临走前,她一边撑着伏陈,还一边还求蛊师千万别把二人的事说出去。
青俞只是俯首伏在她耳畔,轻轻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上,也有一只蛊么?”
趁她呆住的间隙,他一把将两人推出了门,只留下一道愉悦的尾音:“放心吧,我谁也不说。”
唐济楚不敢怔愣,扶着伏陈,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
有人在门内欣赏了片刻她的反应,等了好一会儿,这才出门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里面的人骂了一声,他也浑不在意,笑着叹了一口气,说:“你们苦苦找了十多年,有一丁点用么?我不过在房中睡了个懒觉,人就已经自己从天而降了。”
说罢,又冷笑着骂了一句:“一群废物。”
门里的人好不容易穿戴好了全身的衣物,这才气冲冲开了门。
“你放什么狗屁?你找到他了?你怎么知道就是他?”
青俞的耐心简直快要耗尽了,他早就不耐烦和这些武夫交谈,和他们交流都不如和那个小丫头来得有意思。
他冷冷看了一眼门内的金钺长老,用最后一丝耐心回答道:“若是你的话,你自己种下的蛊,自己会认不出么?”
伏陈被喂下那粒药丸后,果然恢复了许多。她渐渐感到肩上的重量轻了许多,就知道是他清醒过来了。
晕厥之人的重量远比一个清醒但无力的人更重,她一路上用内力撑着,此刻总算能松松劲儿了。
“你好点了?”她问。
“好多了。”伏陈道,“我方才听见他同你说的那x些话了。”
唐济楚诧异问道:“哪句?”
“他说……你身上也有蛊的那句。”
她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
“你别信他,他在胡说,为的就是要搅乱你的心志。”
唐济楚迟疑着“嗯”了一声,为了叫他心安,附和着道:“我当然不信,说不定他就是个江湖骗子呢。”
伏陈这才放低了声音,看了看她:“我方才……吓到你了吧。”
她知道她倘若说是,师兄又要彻夜难眠,偷偷流泪了,于是答道:“没有。我能保护师兄,我会保护师兄。”
“那……”
唐济楚知道他想说什么,便道:“我的一切举动都出于事发突然。师兄,你想啊,若是当时受伤或者中毒的人是我,你会不会去求他?哪怕要付出那么一点点的代价,你也会答应的吧。”
伏陈当然会答应。谩说是跪给他,便是剜去他的膝盖骨,他也不会犹豫。
他微微点了点头,唐济楚抱着他胳膊晃了晃,“所以啊,我们之间何必计较这个?你小时候不也为了帮我给山下的小孩道歉,给那些长辈跪下了吗?如今就算我还了你那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