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剩下的参汤需得喂你弟妹尽快服下。”
他的目光只得盯着唐济楚瞧,大概是看出他在咬牙切齿,唐济楚立刻作出一副痛楚模样,引他松了眉头来看。
“伤口痛了?”
她这才朝他眨眨眼。他知道自己又被她哄骗了,却也气不起来,只狠狠地捏了捏她的手,听她小声地叫才作罢。
不过经这么一提,唐济楚又突然想起陆幸来。这厮不是说守在外面的吗?这会儿跑哪去了?真是不靠谱的人。
郎中在身侧,唐济楚也不好说得露骨,只捏了捏师兄的手指。
“只是想到陆郎,他人呢?”
“什么郎?”白衡镜没回她的问题,面无表情地问她。
“陆……陆幸。”
白衡镜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弟妹与他新婚燕尔,才一会儿不见便这样思念?”
痴与怨我这做大哥的替你照顾弟妹,你……
唐济楚心虚得想闭上眼睛装死,他便将汤匙抵在她唇边。
“你还不能睡。怎么,一听见他的名字便避而不答?”
她勉强开口,被哺入一口药汤,参汤入喉热烫,她不禁哈了哈气。
见她已是无恙,白衡镜这才放下心来,一边笑着调侃,一边又舀了一匙参汤欲要喂给她。却总是有没眼识的人在这种时候闯进来。
陆幸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也如方才的白衡镜一般,慌得没了主张。四下里的郎中都忙着自己手头的活计,没人理会他,他也不晓得该叫住谁来问。最后还是在药柜下边称药的小苏瞧见了他,热心肠地给他指了方向。
唐济楚正躺在榻上,郎中说让她别乱动,白衡镜得了令,听话得跟什么似的,时刻盯着她。
见陆幸急匆匆朝这边走过,他顿时放下了手里的碗,两只手捧住她的脸。
“小楚,小楚?你……”
白衡镜淡淡朝他身上扫了一眼,说:“郎中说过,她现在不宜剧烈动作牵扯伤处,你别惹她动。”
也不知这人听没听进去。陆幸压下眉眼,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会儿,出声问道:“是阮艳雨伤了她?”
白衡镜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头道:“是因为阮艳雨。”
“都怪我轻敌,我以为是姑母唤我过去……哪知我回去时,她却说今日从未派人寻我。咱们竟然被人摆了一道。”
陆幸扯过一旁的杌子坐下,探着身子去瞧她的伤势。唐济楚颈侧的伤早被包扎好了,只不过有几片染透了白布的血污,让人一瞧便知道她伤势不轻。
“阮艳雨那副模样,难道也是装的?我瞧她不像是有力气伤你的样子啊。”陆幸“嘶”了一声,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