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怨我了?”他揉捏着她柔软的掌心,似乎在寻探她掌心的硬骨所在。
方才还气势嚣张的人,现在已经春溪柔柳般偎进他怀里,她试图保持清醒,却被他烟视的目光,似有若无的触抚勾得理智全无。
师兄的眼瞳黑得惊人,此刻漫上一抹雾霭,反倒遮掩住了幽深无底的眸色。
“没有怨……”
他勾了勾唇角,微微贴近她面颊,低声道:“那你告诉我,你跟他……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唐济楚眨了眨眼睛,思考间好像清醒许多,心内不由好笑,暗想师兄果然还是在吃醋。
她起了玩心,面上状似为难道:“这个……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师兄果然蹙起眉头,克制着放松表情,竭力用平淡的语气说:“有这么多的事瞒着我?”
“唉,师兄,除了那封信的事,还有……”唐济楚踮起脚,附在他耳畔。
白衡镜只觉耳廓处缓缓晕开了她微热的气息,待要细听时,忽然被她咬了一口耳垂。
“醋主,还说自己不吃醋,我看你们蛇川不必叫你尊主,往后都叫你醋主好了。”
唐济楚盈盈笑道,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满是得意,哪还有半分迷蒙?
“唐济楚……”他恨恨叫她。
“没什么,除了这件事外没别的了,骗你是小狗。”
他这才贴了贴她的脸庞,“往后也不能瞒着我。”
幼稚得像那年赶走过来陪她玩家家酒玩伴的孩子。
说来也奇怪,他隐忍了许久,一腔醋与怒,被她在耳垂上一咬,竟然尽数散去。他抱着她,心底余下的唯有平和的心跳声。
白衡镜身体向前倾了倾,头埋在她肩上,深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她身上幽发的淡香十余年未变,牵萦他每一分心绪。
“我偶尔觉得,我们两个就这样抱着,一辈子静静流过,不是也很好吗?”他说罢,沉沉地吐了口气。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更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就算没有陆幸,也没有她和陆幸的那些牵绊,他也依旧会慌张,会忧虑。
可他们都早已无法抽身离去,哪怕退居乌山,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就算他们立刻离开,陆厥仁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的一辈子不会静静流过,会在陆厥仁,在武盟搅起的惊涛骇浪里浮沉。
唐济楚只觉得苦涩顺着舌根向下流溢,胸腔闷闷的,却不想叫他更加忧心,于是轻轻笑道:“只是想抱着么?”
他果然愣了一瞬后,稍退开些,似乎震惊于她主动发问的这句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唐济楚?”
唐济楚眼神滴溜溜地转,暗笑着,抿唇却不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