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睿琪,开始计算。”
林昊说完这句话,转身在主厅中央坐下。钱睿琪没有多问,径直走向主厅侧翼的计算区域。那片区域早被清空,四面立着银色光幕,中央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钟面。她踏入光幕,钟面展开,银色光点铺满整个空间。
“我需要十年完成全部计算。”她说。
“十年后,执行阶段。”林昊点头。
钱睿琪不再说话。她闭上眼,钟面开始旋转,银色光点向内收束,凝成一层又一层计算核心。光幕外,紫霄探头看了一眼,被钱睿琪头也不回地轰走:“别挡光。”
紫霄缩回去,飞到林昊身边。
林昊看向0号。“虫族本源准备。”
0号上前一步。他甲壳表面的金白色光层比在虚无之牢时更稳,气息也更沉。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抬手指向主厅外。
“虫族本源已稳定,随时可以调动。所有虫族守护者将派往各宇宙,帮助稳定能量。虫族祭坛将在各宇宙建立,用于汇聚信仰之力。”
紫霄立刻接话:“虫族战阵的协调,交给我。各宇宙环境不同,战阵需要按地形和本源频率调整,我来做。”
林冬从养伤区方向走来。弑和岳大鹏还在里面,但她的生命之火已经分出一缕,覆在主厅中央的星图上。她抬手,金红色火焰从掌心延伸,向星图上各处宇宙坐标推进。
“我会以生命之火在所有宇宙之间建立连接。生命之网将各宇宙的生灵意识连在一起。这样融合时,生灵不会感到恐慌。”
林昊听完所有人的话,抬手按上星图。七彩光层从掌心展开,七块碎片在丹田中同时震动,七星阵缓缓旋转。星图上的光点被激活,从源界核心向宇宙海各处蔓延。
“百年准备,现在开始。”
众人各自散开。
钱睿琪在计算区域里一待就是十年。银色光幕昼夜不熄,钟面旋转不停。前三年,她推翻了七次公式。第四年,她找到第一个稳定节点。第七年,她把万域坐标全部纳入计算。第十年,她走出光幕,手里捧着一卷银色阵图。
“需要七百亿宇宙的能量共鸣。”她说,“时间公式已算出。百年准备,百年执行。”
消息传开时,0号正在虫族圣域。十年间,他把所有虫族守护者分批派往宇宙海各处。每一处星光世界都建起虫族祭坛,祭坛覆盖范围从数丈扩展到数十丈,信仰之力从各宇宙汇聚,沿虫族网络向守护者圣殿回流。
第五十年,0号完成全部调动部署,回到主厅复命。
“虫族本源已稳定,信仰之力开始汇聚。”
第七十年,林冬完成生命之网初步建立。金红色火焰从守护者圣殿延伸向宇宙海各处,像无数条细细的血管,把各宇宙生灵的意识连在一起。她在每一处节点留下火焰印记,融合时若生灵恐慌,生命之火会自动安抚。
“生命之火已覆盖所有宇宙。”
弑的伤养了三年。第四年,他重新握刀,率守护者军团在创世神殿外围布防。军团阵列从神殿外围铺开数千丈,防御工事一层叠一层,每一处通道都设下刀阵。弑亲自巡防,每过一处便留下一道刀意。
紫霄在虫族战阵协调区域待了整整八十年。他飞遍万域分支,按各宇宙的空间结构和本源频率调整虫阵。有的宇宙空间折叠严重,他把战阵压成薄片;有的宇宙本源偏冷,他把雷光调成暖色。八十年后,虫族战阵与各宇宙完全适配。
小幺在生命之网和虫族网络之间建立声波通道。她不能覆盖所有宇宙,但能在关键节点唱出稳定的节拍。融合时,节拍会通过生命之网传遍各宇宙,让生灵保持平静。
小星宝和灵曦在宇宙海各处巡行。小星宝用万剑归宗稳定能量波动,灵曦负责协调各宇宙的融合接口。琉璃宇宙的残骸被第一个接上,测试融合通道。通道稳定后,灵曦把琉璃宇宙的坐标刻在接口处,留作纪念。
岳大鹏伤好后没有回前线。他留在守护者圣殿,负责防御工事的最终检查。每一处阵法核心他都要亲自试一遍,确认能扛住融合时的震荡。
第一百年的最后一天,钱睿琪走出计算区域。
她手里捧着银色阵图,钟面在掌心缓缓旋转。阵图上七百亿个节点全部亮起,从源界核心到宇宙海边缘,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全部计算完成。”她说,“时间公式已算出,百年准备,百年执行。”
0号从虫族圣域归来,身后跟着虫族祭坛的信仰之力。那些能量从各宇宙汇聚而来,沿虫族网络流入守护者圣殿,像无数条发光的河。
林冬从生命之网归来,金红色火焰覆满全身。她身后,生命之网在各宇宙之间轻轻震动,生灵意识安静地连接着。
弑从创世神殿外围归来,刀身收在鞘中。守护者军团阵列在他身后重新列队,每一处防御工事都已就位。
紫霄、小幺、小星宝、灵曦、岳大鹏先后归位。主厅内,万域代表再次站满。源空和源天守在入口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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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坐在主厅中央,七星阵在体内全速旋转。从宇宙海各处汇聚而来的能量,源晶、本源、信仰之力、生命之火、虫族心跳,同时涌入主厅。那些能量沿七星阵的七条边流转,一圈叠一圈,一层压一层。
七块碎片逐一亮起。暗金、银白、暖红、冷蓝、两种橙金,以及最中央的七彩。七星阵在丹田中扩大,从六边形排列转为完整的七星阵,七条边同时稳定。
林昊的气息从中境低段开始攀升。没有瓶颈,没有停滞。百年准备的能量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像潮水灌入河道。他的气息越过中境中段,一路向上,最终稳定在中境高段。
主厅内所有代表同时抬手,释放确认信号。光点从他们掌心升起,汇入星图。万界合一的蓝图完整展开,七百亿个节点全部亮起。
林昊睁开眼。他体表七彩覆盖层展开,覆盖胸甲到前臂,稳定在两掌宽度。七星阵在体内缓缓归位,七块碎片同时震动,最后归于安静。
“开始。”他说。
主厅外,宇宙海深处。虚无始祖的暗痕停在一处裂隙边缘。他感知着从各宇宙汇聚而去的能量,胸口裂痕还在缓慢愈合。百年过去,他的伤好了大半,但宇宙海的变化比他预想的快。
“万界合一……”他的声音像从深渊里挤出来,“你们准备好了,我也准备好了。”
他转身,向宇宙海核心方向遁去。暗色能量在他身后翻涌,像一片正在合拢的网。
在他前方,七百亿个宇宙的光点同时亮起。万界合一的第一步,从源界核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