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线从木桶边缘倾出的落点,
更靠近植物根茎与土壤的交界处。
浇完水后会沿着溪岸走一趟,脚步节奏平稳,
在经过钱睿琪的观测亭下方时,会抬头看一眼亭顶那层白色粉末的分布状态,
然后继续往前。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许多遍。
溪水的流速没有变过,
菜地里的灵植每过一段时间长高一截,然后被采收再重新播种。
宁远思窗台上那摞手抄本的厚度半年增加一本,
小幺的歌声在四季中换了不同的调式。
那些与他一同来到小世界的人,
在这片山谷中的生活状态从最初的不太适应,
逐渐变成了一种日常的惯性,
有人早起有人晚睡,有人在午后打盹,有人在傍晚独自散步,
都在各自的节律里运行着。
三百年后的一天午后,林昊从菜地回到石屋时,
腰间的混沌令表面浮现了一层之前没有出现过的光。
那些光线的颜色不是通常的金色,而是七彩的,
以轮替的节奏从令牌表面流过,
像有人从令牌内部点亮了一盏多色灯。
光透过令牌外壳上的凹槽渗透到表面,
形成了一层持续变化的彩色光膜。
光膜在令牌表面停留的时间较长,
持续了约数次呼吸的长度也没有消退的迹象。
他在屋门口站住,低头看着混沌令表面那层正在轮替的彩色光膜。
令牌的温度在光膜出现的同时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从常年的常温状态变成了略高于体温的温度。
那种温差微小到他需要先用注意力感知才能确认变化的存在。
他将混沌令从腰间解下平放在掌心中,闭上眼,
混沌主宰的感知从令牌表面向下渗透,
穿过外壳层的能量结构进入内部核心。
令牌深处有一缕信息流正在持续地向外输送着,
信息的格式和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能量信息都不同,
更密,压缩程度更高,
在他的感知中展开时以一种螺旋状的排列方式逐层释放出来。
信息流展开到最底层时露出一组坐标参数,
坐标的标定方式和永恒宇宙内部的维度标记体系不同,
参考系的位置在他的感知中,
对应着混沌壁垒外侧极远处的一个方位。
他持着令牌沿屋前的石径向小世界西侧高地走去,
走到那处视野最开阔的位置时停下,面朝混沌壁垒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