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月知道陆惊从是在说气话,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也的确觉得他阴晴不定,不好相处。
倒不如趁这机会跟他切割清楚,日后再不来往。
打定主意后,宋听月忖度着开口道:
“既然公子希望这样,那便这样,若日后有缘再见,我们便当做不认识吧。”
陆惊从脊背一僵,被她气得脑壳疼,气结难言,最后连道别的话都没说一声,径直策马离开了。
可跑了一会儿,被冷风一吹人清醒过来,又急急勒停缰绳返回原地。
却不见宋听月身影。
陆惊从在附近找到天亮,宋听月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毫无半点踪迹。
宋听月并非是凭空消失。
陆惊从和那几个绑匪打斗时,惊跑了所有的马。
马车也坏了。
她本想步行回京,走了没几步便遇到一位赶着牛车进京的好心大婶,主动提出捎她一程。
宋听月累坏了,一上车就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人已经到了京城,大婶正在和牙人租房子,只是银子还差一点。
宋听月是被人掳劫出来的,身上也没有银子。
牙人的目光在宋听月脸上停留了片刻,突然道:
“婶子,你若真凑不出来钱,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大婶感激不尽:
“还请大人明示。”
牙人又看了宋听月一眼:
“永乐坊的国公府近日正在买丫鬟,像你女儿这般貌美,典身银至少有五十两。”
大婶一听连忙摆手:
“宅牙大人您误会了,她不是我女儿。”
牙人却以为她是不愿意,自真心劝道:
“婶子,我经常出入这些世家权贵府里,这么跟你说吧,权势越高的府邸,越在乎脸面,都不敢随意苛待奴婢。”
“况且,典身契不是死契,是可以自赎出府的。”
大婶还在红着脸解释,宋听月心思却活泛起来,突然出声问:
“宅牙大人,您说您经常出入世家权贵的府上,那您肯定知道,近来是哪家府上办事请了南州来的戏班吧?”
能做牙人的都是八面玲珑的人,被这么一问立刻警惕起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
宋听月道:“我自小就爱听戏,听说南州来的这个戏班唱戏一绝,就想知道他们走了没有。”
她五官生的绝美,皮肤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再配上这双清澈无辜的眼睛。
牙人瞬间放下了警惕,回道:
“那你算是问对人了,南州来的戏班还没走,此刻正在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