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院门口,柳玉瓷挣开了哥哥的手,一溜烟地跑进自己那间卧房,拖出一竹筐的布老虎丶泥塑娃娃丶拨浪鼓等玩物。
“煦哥哥,看,我有皮影哦。”柳玉瓷掏出一只皮影人递给吴煦,讨好地笑笑,该讲姜太公的话本了呢!
“皮影,那是不会的!话本,倒是可以讲讲……”吴煦推开皮影人,又摊手向前,“不过,小爷有什麽好处呐?”
柳玉瓷将皮影人换成布老虎想递给吴煦,“小老虎,玩啊。”
“嘁,这有什麽好玩的。”穷沟沟的就是没见识。
“这样吧,这屋还行,我住了。作为交换,我就勉强给当个先生,每天讲讲话本吧。”
柳玉瓷和张荞呆呆的,没来得及反应,柳玉岩先出声了,“嘿,美得你,还先生呐,真好意思!”
可好久没遇上这麽厚脸皮的了……“这是软软的屋子,别说住了,你一个外男,进都休想进!”
“走吧,去书房,那有小榻够你这个瘦麻杆睡了。”也不等弟弟了,上手就提着吴煦的後领子走。
“喂,你个傻比,放开老子!小爷自己走啊!”
“哥哥,等等软软!”柳玉瓷牵起张荞跟上去,也不管一筐子玩物了,待会可以收拾的嘛。
风风火火的,张管事摇了摇头,叮嘱了几句小心磕碰的话就随他们去了。
吴煦一进书房就占去了书桌,刚想踩上椅子就被後进的柳玉瓷制止,“煦哥哥,夫子说在书法要庄重的。”
“我,我只是想擦擦,嘿嘿,擦干净点嘛。”
吴煦转身面对其他几人,清了清嗓,“安静,我们开讲了哈。”
话音刚落,一人一把凳子皆搬好落座了。连大孩子柳玉岩都蹙眉认真听着,姜太公何许人他也不知呢,私塾里夫子没讲过。
“相传殷商时……”
“煦哥哥,殷商是谁?”
“殷商是朝代,不是人名。”
“可我们是瑀朝啊,没有殷商。”
柳玉岩点头,“嗯,未曾听闻有过殷商一朝。”
“瑀朝?!”吴煦一口气哽在喉咙口不上不下,“殷商,从没有过这个朝代吗?”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是呀,煦哥哥……你怎麽了?”煦哥哥变得好奇怪哦,柳玉瓷有点担心。
“这,这个,算了没事,等下再捋这事。先,先说书,先生讲书不许打断!”他本能地想逃避这个话题。
“殷商时期,纣王昏聩,听信妖妃妲己谗言,残害忠良,致民不聊生……”
“那姜子牙自东海而来……”
“煦哥哥,姜子牙又是谁啊?”
“就是姜太公。”“噢!”
“姜子牙坐四不像,手持封神榜,下山寻明主丶救苍生……”
柳玉瓷再次举手,“煦哥哥,四不像是什麽呀?封神榜又是什麽?还有还有……”
“嘘……说书呢,安静些!”糟了,这故事太复杂,一时半会讲不清呀,瓷娃娃也太能问了。
“这样……你们就记得有一个叫殷商的朝代,当时的皇帝商纣王是个暴君,好官都被害死,百姓饿得没饭吃,姜太公姜子牙呢,就是天上的神仙派下来打昏君丶救苍生的。”
“没饭吃好可怜哦。”这回打岔的变成了张荞,他想到家里的变故,饿肚子可难受了呐。
“咳!”
“啊,先生请讲,荞哥儿错了。”
“我们今天就讲姜子牙下昆仑山……”
约莫大半个时辰,姜子牙下山直至渭水遇文王的故事就这样在俩好问宝宝几次三番的打断下,磕磕绊绊地讲完了,“预知後事,且听下回吧!”
“又下回呀,这回是哪个下回啊?”
“……”
“下回就是下回的下回咯,略略略。”
“煦哥哥,你好幼稚。”言罢,熟练地跟张荞两个捂嘴偷笑。
“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睡觉睡觉,小爷累了!”吴煦爬下椅子,飞快溜进侧间,躺在小榻上闭眼假寐。
“哈哈哈哈。”
“好了,软软,荞哥儿,我们也去歇息吧。”
“哦,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