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什麽我,嗷,我家夫君正正经经开门做生意,好心做慈善,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给我们扣屎盆子。那你自家呢?你不是靠市侩的商人赚的银子才有的吃喝和读书机会?既得了利,怎麽还捧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呢!”
南宫芷只知柳玉瓷嘴甜,颇得夫子和同窗喜爱,今日对上,却不想他骂人亦如此厉害。
偏他家中确有人为官,有人经商,而他自幼受宠,得家里长辈庇荫,方能读书识字,终等到哥儿科举的机会。
又因出身高门,处处被人捧着,何曾与人骂架。
柳玉瓷若是块面团,任他搓揉嘲笑,他也多的是鄙俗不自爱之类的车轱辘话来回诘问。
可对方骂回来了,此消彼长,南宫芷除了抖着手指向对方,怒目而视,别无他法。
他不会骂,但他身边簇拥着的哥儿姐儿可不消停,有刻意巴结他的,粗鄙之语不断,丑恶嘴脸犹如乡野村妇骂架,连南宫芷都听不下去,默默离人远了点,喊他们闭嘴。
口舌之争无益。
南宫芷心高气傲,三岁得名师指导开蒙,自觉高人一等,早看夫子们交口称赞的柳玉瓷不爽快。
这种心情,在得知自己一心想拜师的严院长竟去了状元铺时,更甚。
“我要跟你文斗!”
他就不信柳玉瓷比得过自己,还敢口出狂言要考状元?他可听说了,第一状元铺天天拿这话吹嘘,够不要脸!
瑀朝第一位哥儿状元,他志在必得!
他一定会向严院长与诸位同窗证明,自己强过这个农家哥儿。
“不比。你说比就比,我是什麽很听话的人吗?”
“不行,必须比!”
南宫芷见他起身要走,忙拦上去,以利诱之,“你跟我比,我包了你家状元铺的吃食点心!”
“哼!”
状元铺生意好着呢,他包不包都能卖光,谁用他包圆!
“再加二十套文房四宝!你丶你别走……我也送那些贫寒学子!你跟我比,无论输赢,我都送他们,说到做到!”
柳玉瓷神情一滞,停下了步子。
南宫芷来不及欣喜,便听他道:“小公子,合着你也喜欢沽名钓誉呢!反弹反弹,你刚才说过什麽,统统反弹给你!”
“再有,你非要跟我比试,怎麽,是承认我比你聪明优秀,不服气才想比的吗?”
南宫芷涨红了脸,“你胡说!”
“对对对,我胡说,你不是看我优秀,你是喜欢我,又羞于承认,所以就故意在我面前找存在感,非要跟我比试……哇!不是吧,你真喜欢我?!”
同吴煦待的时间久了,柳玉瓷偶尔也不免沾一点他的厚脸皮。
眼下柳玉瓷这麽说,原是以为南宫芷很讨厌自己,故意恶心他,哪料到他说着说着,对方连耳根子都红了!
不是气的,就是羞的。
柳玉瓷再接再厉,“那你排队吧,我人见人爱,想跟我做朋友的人多了哦……”
“够了!你莫要胡言,我只想与你比试,你若怕了,就承认……”
“昂,我怕了,我甘拜下风,南宫公子,你饶了我吧。”
他忙着呐,第一期《广厦》已出版,反响良好,他要准备第二期稿件,回家可有的忙,才没时间陪南宫芷在这玩。
然柳玉瓷低头太快,南宫芷又不高兴,偏要比赢才算。
柳玉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