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听到柳玉瓷的声音,及时收回第二鞭。
“瓷哥儿?怎麽是你们?”
张牧随後赶至,“瓷哥儿,伤着没?你们怎麽来了?”
吴煦松开柳玉瓷,前前後後仔细检查了遍,确认他没受伤,才回头跟张牧丶江逐心打招呼,解释他们来找张牧有要事相商。
“谁知看到你们……哎,就受了点无妄之灾吧。”
江逐心乜眼看他俩,“小八卦精,明明是你俩狗狗祟祟偷看,怎麽还倒打一耙呢。”
柳玉瓷站吴煦,帮着揶揄张牧,“喔……张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啦,张伯催的要紧,偏你怪脾气将上门的媒人统统赶出门,原是早有佳人在侧啊……”
江逐心大大方方,果断承认了两人关系,“没错,张郎乃本小姐下过聘的人,旁人休想染指!”
“下聘!”
这下吴煦和柳玉瓷真是震惊了。
柳玉瓷目光灼灼地望向江逐心,满眼佩服崇拜,不愧是女侠姐姐呐!
吴煦亦在心里直呼好家夥,女侠干得漂亮!
反观张牧不似江逐心豪迈,见旁边夥计工人都在侧耳偷听,呵斥一声,赔了摊主银子後,忙领几人进到後院细说。
他同江逐心走在後头,连嘱咐带教训,“下次莫要瞎说,你一清白姑娘,名节还要不要了?”
“我哪有瞎说,我们是不是交换了信物?我要不要名节,取决于你。”
四人在後院张牧住的厢房坐下,柳玉瓷有心八卦,想问他俩怎麽不成婚,家里人知道不,打算几时给吃喜酒……
张牧难得尴尬,避而不答。
江逐心替他解围,“行了,是本小姐没玩够,想要继续闯江湖,顺便给他考察期呢,他若通过,本小姐自然嫁他,他要是敢负我……”
柳玉瓷自然接话,语带兴奋,“那就换一个!”
“看来瓷哥儿业已打定主意,要是吴老板靠不住……”
吴煦板起脸制止,“打住打住!女侠姐姐你这就不对了,全天下没人能比我对瓷哥儿更好!外面的臭男人,哪有我靠谱!我家瓷哥儿是不可能换男人的!”
“哈哈哈哈……”
随後,张牧郑重请他们替自己保密,别将自己和江逐心的事告之第三人。待时机成熟,他自会和江逐心一起回村见双亲。
而吴煦丶柳玉瓷二人则是请他帮忙办一件事。
几人在厢房内商量许久,晌午用过饭,吴煦夫夫将商队送至城门口,目送张牧丶江逐心策马而去。
“女侠姐姐,我们下次约啊!”
*
之後,状元铺照常营业。
吴煦找了如意坊绣工好的妇人夫郎,按件计价,请他们缝制布艺品。
孟巧珍因此前数次帮忙赶制,对棉花娃娃丶抱枕等有一定熟悉度,便请她为首,负责开班教授妇人们手艺,兼成品验收。每月给二两工钱,往後酌情涨工资。
读书费钱,林元朗家虽不至拮据,到底也不属于富裕之家。孟巧珍跟着陪读,先前一直有接各种杂活补贴家用,也攒些小帕子香囊售卖,眼下吴煦给她固定活计,自是欢喜。
店内逐渐以美食文创和布艺生活用品为主。
瓷器丶木雕和玻璃杯等都只能靠着兰竺县那头的供货,王茂便负责待在吴家厢房,制他的竹筒杯。
步入冬月,状元铺迎来一位出手阔绰的小少爷。
估摸着六七岁的样子,喜欢背着手走路,胸膛习惯挺得直直的,架势十足。回回跟着一群仆从,进店後二话不说就是买买买。
吴煦起先觉得小孩有趣,事少钱多,谁不喜欢这样爽快的客人呢!
可他接连来了数次,回回一掷千金,动不动就想要包圆,吴煦的良心就有些微的受不住了,生怕他像现代偷拿爸妈手机给主播刷礼物的小屁孩。
看他每次买买买,身後小厮一脸别扭丶想劝又不敢劝的模样,别是真的偷拿家里银子吧?
这小孩乱花钱,他爹娘不会给自己来个秋後算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