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吴煦做东,照惯例请他们在八珍阁吃状元菜。
考前不敢乱吃,考後讨个彩头也行。
再逛逛夜市。
林昭月都没跟,和房大夫丶老张头留在柳家,由万沅沅丶柳二苗作陪。
偏宁瑾死乞白赖要跟上。
吴煦一边纵着他,一边跟柳玉瓷咬耳朵,“软软,我被讨债鬼缠上啦!提前预支当爹的心酸麻木。”
柳玉瓷因庆庆的事,对宁瑾极有好感,“生个娃娃像宁少爷也好呢,煦哥哥,你没觉得他其实挺聪明的吗?敏锐的不似七岁小孩。”
吴煦选择性忽略後面一大段,只听得生娃,“好软软,你想生娃娃啦?行啊,咱们待会逛一半溜回去,英哥儿送的脂膏还没试……唔。”
柳玉瓷眼疾手快夹了筷肘子堵他嘴。
这麽多人呢,简直太太太不成体统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他耳根冒烟,脸上一片燥意。
*
夜里,吴煦果然拿出一盒染了桃花香味的膏脂。
逛夜市时,两人没能提前溜走。实在宁瑾那小孩跟的紧,没见过世面一样,东摸摸西看看,碰见感兴趣的就要刨根问底。
宁瑾同其他人不熟,轻易不好打发。他俩更做不出半道丢小孩的事,虽然这小孩明里暗里的护卫小厮不少。
无奈作罢。
逛了一晚上,柳玉瓷原都忘了这一茬。
直到眼下,他泡完脚靠在床边,吴煦闷不吭声过来掀掉了自己手里的书,眼神里有恶狼扑食的凶狠一闪而过……
柳玉瓷不经意瞥见,惊得吞了吞口水。
夫夫情事,吴煦惯常克制温柔,少有凶横霸道的一面。
“煦丶煦哥哥……”
见人越靠越近,柳玉瓷缩着身子往後躲,正好被扑倒在床上。
吴煦用力地亲上了他的唇,反复碾磨啃食。
啧啧作响,听得人慌神。
他不堵面前人的嘴,只管捂住耳朵,掩耳盗铃。
吴煦轻笑着,追过去吻耳垂,亲一下哄一下,“好软软,我好想你啊。”
“桃花味的,你不想试试吗?好香啊……”
“近日事多,我们都许久没亲热了,软软,可怜可怜我罢。”
“放完榜,我就得跟他们回村喝喜酒,咱们又要分开了,再往後,就得啓程乡试……”
“我知科举重要,我不重要,软软心里的人丶事装那麽满,我没关系,只占小小一角落位置就行……”
柳玉瓷松了耳朵反驳,“胡说,你哪里不重要,明明很重要!”
他被吴煦示弱的可怜的语气,弄得好愧疚,思量自己是否忽视煦哥哥太多,叫他受了诸般委屈。
不承想,吴煦要的便是他的心软愧疚,好比饿狼耐心引诱,一步步将猎物引入陷阱,圈禁,再拆吃入腹。
这一夜,柳玉瓷被他翻来覆去折腾,四更鸡鸣,云雨渐歇。
吴煦搂着瓷哥儿,细细回味脂膏温软的桃花香,“唔,下回叫英哥儿试试莲花香味的……”
柳玉瓷失了力,拿湿漉漉的眼剜他,“再浑说……”
一开口,嗓音嘶哑似破锣。
他又气又羞,艰难翻身,再不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