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哥哥,别胡说!不可妄议圣上。”
“哼。”
“应当不是,静王没有实权的,只是个闲散王爷,这些年没少替他擦屁股,整的焦头烂额,到处赔银子道歉。”
“装的呢?”
柳玉瓷摇头,“如果是装的,那就更不至于为这点事把手伸到贡院了,为他儿子一点私心,小打小闹,要是留下尾巴,反而暴露身份,得不偿失。科举舞弊,历来是重案要案。”
“没错,所以我找了阿父帮忙,但也一直没查到关窍,只好暂且搁置。瓷哥儿,石头因我受累,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嗯嗯。”
*
迦南府城,如意坊。
话题中心的柳玉岩正在吴家院子里挨训。
自打柳玉瓷上京後,老张头闲来无事,便整日盯起他的功课。
挨训成常态了。
这会子,老张头再次恨铁不成钢,骂他榆木脑袋,“教不会啊教不会,你个二愣子!比你弟弟差远了,哎!”
张荞端着饮子点心过来,“老先生,消消气,喝点甜水宽宽心嘛。”
老张头一见张荞,便收起怒意,乐呵呵地接过糖水。
张荞再走到柳玉岩身边,给他递饮子,两人眉目传情,眼中暗波流动。
碍于老张头在场,没说什麽旁的话。
张荞就顺便看两眼他的文章,“老先生,文章挺好的呀,是不是你要求太高了?”
“哼,你看他什麽不好?”老头子眼不瞎,玉佩都送了,还猜不出你们关系啊。
“他写的文章,要有看你一半深情都够了!”
“啊?”这说的什麽话,张荞低着头,脸都臊红了。
老张头拿起他的文章指指点点,“你看看,你们看看,死气沉沉的,一点没有灵气!这样的文章,中规中矩,科举场上一抓一大把。你若只想中个进士,得过且过,就当我没说,你要想求好名次,可有的学哩!”
柳玉岩随即朝老张头弯腰作揖,“学生自想考取好名次,求先生赐教!”
“咳,赐教可以,别乱喊!”差辈了。
三人在院子里讨论学问,小厮来报,门外有客到。
“客人?煦哥不在呢。”
张荞看看柳玉岩,他不好替吴煦迎客。
主人家都不在,柳玉岩代为出面,他走在前头,张荞丶老张头跟上。
门口,客人已跟隔壁正巧出门的谷子叙上旧了。
“哥哥!你来啦!”
来人正是张牧。
“是啊,荞哥儿,你在府城可一切都好?我……”
张牧一怔,止住了话头。
同一时间,院门里的老张头脚步停滞,像锈在原地,进退两难。
退,像心虚,进,亦棘手。
逃不掉了。
张荞在张牧眼前晃了晃手,“哥哥?你怎麽了?噢,这是瓷哥儿老师,张老先生。”
“张老先生?”
老张头轻咳两声,故意抠了抠鼻屎,毫无形象地大摇大摆上前,“哈哈,是,老夫是瓷哥儿老师,这位是?荞哥儿,你兄长啊?”
抠过鼻屎的爪子全无讲究地招呼过去,落在张牧肩上,蹭他一手脏污,再重重拍他胸膛,“小夥子不错呀,长的很壮实!你贵庚啊?成亲没有?看你年纪不小了,不会打光棍吧?……”
张牧:“……”
像,又不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