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买爆竹的活就交给你啦,我俩那边逛逛!二毛,你保护宁哥儿哈,人多,小心扒手!我们一会那家饺子摊汇合。”
说罢,吴煦便牵起瓷哥儿直奔首饰区。
东街大集摊位安置是有规律的,吃食在一处,杂货在一处,金银玉器摊子也有,在另一处。
且京都的大集,摊子都是统一式样的,要想吸引人,小贩就会在幌子上花心思。街市上时时有人打扫卫生,清理秽物,瞧着十分整洁干净。
再考究点的,香粉胭脂摊子还会熏劣质点的香,既无形中试香,也给客人不一般的体验感。
“煦哥哥,你要买首饰?”
“不买,那儿有个赌石摊子,咱们今儿赌石。”
“赌石?”
柳玉瓷没试过,但曾听同窗形容,就跟赌博一样,拿银钱博一块石头,开出来是好是坏全看天意。
他抿嘴欲言又止,想说拿钱买块破石头不值当,不如直接买玉,但见到吴煦兴冲冲的样子,舍不得拂了他的意。
罢了,就今日一回,花钱买高兴,玩个尽兴。
吴煦正兴奋,没注意他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上辈子常跟狐朋狗友在潘家园一掷千金,那时想反正他爸妈有钱,只会做提款机,不是自个辛苦赚的钱,到底花起来不心疼。
古玩店老板看他们一群小屁孩,宰的厉害,买过一堆又一堆破石头。
後来有位精通古玩的收藏家爷爷看不过眼,教过他赌石的窍门,大抵是看皮壳色带之类的,他早记不得了。
然不妨碍,他现一时兴起,想带瓷哥儿博一回未知的快乐。
他知赌博不好,这些年从状元摊到金玉状元铺,看着风光,可一路走来起早贪黑哪里轻省,自不肯像上辈子那般挥霍无度的。
他笑着跟柳玉瓷保证,“就这一回,随它开出来是好是坏,我给你刻个小玩意。”
“好!”
得瓷哥儿首肯,他方跟赌石摊老板说话,问清价钱规矩,就让瓷哥儿挑。
柳玉瓷不挑,“我不懂……”万一挑块破石头,他得呕死!
吴煦被他可爱模样逗乐,“那我牵着你挑,我们一起挑。这个?……这个?……”
吴煦大手带着他一个个挑过去,有的还托起对着太阳光照一照,有模有样的。柳玉瓷一时被唬住了,以为他真会,紧张的心稍定,开始认真听身边人细细分说好坏。
“瓷哥儿,你觉得哪个好?”
吴煦的声音压得低,嘴唇就抵在瓷哥儿耳畔,似诱哄,似鼓励。
柳玉瓷耳根发痒,心尖发颤,指尖抖了抖,有所意动,就一点点。
但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朝挑中的那块石头望去。
“想要那个?”
“别,等等,煦哥哥,还得你挑吧。”
“好啊,我就挑那个,老板,帮我切开吧。”
“!”会不会有点草率!
柳玉瓷想拦,被吴煦安抚,“没事啊,二十两银子罢了,你相公这点钱还花的起。再说啦,你可是我的小福星,开出来定是好的。”
不好也要变成好的。
这头还在劝,那边老板已经利索地下刀了,怕人反悔似的。
结果,切开後後悔的反而是他。
赌石摊老板怔愣片刻,便跟吴煦道喜,还朝柳玉瓷看了好几眼。
乖乖,真是福星转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