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煦:我不是,我没有。
他就是感觉怪怪的。
乍然得知小孩天潢贵胄的身份,是电视里一不高兴就能拉人出去杖毙的那种皇家身份,理智上应该害怕,感性上又对八岁娃娃怕不起来。
尽管在瑀朝生活多年,他好像还是对皇权生不起敬畏心。
也许因为他命好,没碰上随意打杀的暴君和不讲理的皇子吧。
何况他跟小皇子太熟了。
他看看萧瑾宁,应该熟的吧?
于是乎,他就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了。
而且,他无意抱了个超级大腿欸!想到小皇子跟自己称兄道弟,还小心翼翼地跟自个道歉,心就膨胀了。
这谁能不膨胀?
“嘿嘿,小殿下,问你个事儿呗?”
“?”
“就是,我……偶尔大不敬一下,你会记仇吗?比如,统统攒着,哪天不开心了给我治个大罪,罚银子,打板子,关牢子……”
“关牢子?”
“就一不高兴关我个三五十年。”
萧瑾宁沉默。
“不是,我刚这样那样,你真记仇啊?还说是兄弟,还想让我带你玩?”
“我不记仇。但你会做坏事吗?做的话,兄长说你该关该罚,还是要关的。嗯……但我可以给你送好吃的,让你在牢里住的舒服点。”
吴煦:谢谢你哦,不过……
他手贱贱地撸上了小皇子脑袋,“这不是三观很正吗?之前还想吃喝嫖赌混青楼?”
“!”
“嘘!小点声,我没有,没去,别告诉阿兄!”
“我跟你约法三章,你不许把这事告诉阿兄,我找父皇求一块免死金牌,免你大不敬罪,你就不用怕我打你板子啦。”
吴煦两眼放光,“!”
“但你不能做坏事!”
“不做不做,我夫郎要做千古贤臣的,我怎麽可能给他招黑!”
“你还要带我玩,不许躲着我,不许动不动就殿下殿下的,要,要跟以前一样!”
还有这种好事。
吴煦拍着胸脯保证,“冇问题冇问题。我以前还管教你来着,以後还能替你爹丶父皇父後教育你?”
萧瑾宁纠结片刻,道:“可以。那你要给我做好吃的,不许拒绝!”
“成交!”
吴煦得意地看向柳玉岩,看到没,我兄弟——小皇子殿下,包厉害的!我还能奉命教育他,四舍五入,也是三人之下丶万人之上啦。
柳玉岩:……
不远处,接受良好的柳玉瓷已宠辱不惊地同皇哥儿萧瑾宸恢复正常交往。
几位书生哥儿正在赏梅论诗,交流学问。学渣林昭月抱着念安,在跟仇长嬴长嫂苏婧瑶闲聊。
苏婧瑶的性子太软。
照理说,仇长嬴久居边疆,南宫芷又南下求学,苏婧瑶执掌府中中馈,当是个立得起来的性子。
苏婧瑶惭愧,“府里内外事宜,是芷哥儿请的管事在管,各类账目也是他定期过目的。我……”
她看向与柳玉瓷高谈阔论的人。
南宫芷本是志在凌云的飞鸟,是她,是将军府,折了他的羽翼,使他困于後宅,否则四年前的恩科,国子监“小乡试”,他就该大放异彩了。
“林公子,我想跟林老板学些本事,替芷哥儿分担下。”
虽晚了几年,但芷哥儿终是走上了科举入仕之路,再往後,更分心乏术,顾不得府中之事。
该换她为芷哥儿撑起来了。
五年前,仇长亭边疆战死的消息传来,将军府撤了红绸挂上白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