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京都29
三月春闱。
为便于考试,吴煦寻熟人在内城贡院附近早早租好了一清幽小院,短租一月。
柳家三个考生,吴煦丶万沅沅和谷子,并林元朗丶季家父子皆搬至小院,状元铺交给柳父和二毛他们,丫丫在家照顾庆庆和老张头。
考前一日,熟人萧瑾宁熟门熟路溜进门玩。
吴煦在竈屋做吃食干粮。
“煦哥,我可以帮你试毒,真的!阿兄说啦,考生在贡院吃坏肚子,後果很严重的,我可以帮柳哥哥试毒。”
萧瑾宁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坚果燕麦粥丶油炸面饼丶蔬菜料包和七彩小小馒头,跃跃欲试。
吴煦举着擀面杖笑看他,“试毒?你是觉得我会给夫郎下毒?”
“……不会。”
“啊,但你有可能被小贩骗了,有人卖给你毒果子和菜!”
吴煦双手抱胸,忍俊不禁,“小殿下,你是觉着我给你喂了毒果子,小人这颗脑袋能保住吗?”
他抓了把七彩果干丢嘴里嚼吧嚼吧,“所以啊,试毒这种事,还是小人亲自上,不敢惊动殿下哈。”
萧瑾宁张大嘴,呆愣片刻,直接上手趴着吴煦虎口夺食,“嗷嗷,你欺负本殿下,我也要我也要……”
“咚!”
万沅沅提着一桶鱼到竈屋,看哥婿竟如此大不敬地单手擒住小皇子的腰,另一手擡起似乎欲打他屁股,惊惧之下,掉了木桶。
桶里的鱼趁那一阵震荡,蹦哒出来,在地上扑腾。
“阿煦啊……你……”他前不久才知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真实身份比他以为的更尊贵百倍。
地里刨食小半辈子,辛苦经营小半辈子,视天家为日月,一道圣旨可定百姓生死,实不能像吴煦一样接受良好。
他哆哆嗦嗦地疾步至两人跟前,想把人抱下来,又恐自己粗人一个,弄脏了贵人的衣物,小心翼翼不敢上前。
萧瑾宁撇撇嘴,就知道会这样。
“阿爹,没事,这儿有我。”
吴煦给小孩放下,捏着他两颊强行挤出俩酒窝,“看,那条鱼快给自己蹦哒死了,今儿煮八宝鱼汤,给你柳哥哥补补营养,赏你鱼头吃。”
“!”
“以形补形,吃鱼头聪明,你多吃点将来跟你柳哥哥一般聪明。”
“哼!”
萧瑾宁不理他,自顾自抓了块红色干吃方便面,嚼吧嚼吧。
唔,好吃耶!
而万沅沅自竈屋出来,便心情恍惚地到了书房门口。
书房被他们改造过,挪走了原本的小榻,搬了四张条案,将书房布置成小私塾的格局,供五个考生学习。
明日便是会试,柳玉瓷向来不信奉临时抱佛脚,苦背四书五经是不管用了,这几日他们都是拿着往年的考题在研究。
每人压几道题,分给其他人做,而後互相批改,或争辩一番。
万沅沅到时,屋里正在激烈讨论是否该均贫富。
“重税伤商,商困则民匮,不若轻税促流通,使各地商贸往来频繁,互通有无,富民而後国强。”
“商贾逐利,敛财无度……自然,如灼渊这般的善商世间少有,属实难得……厚利困民,则富者愈富,贫者愈贫,恐生民乱。重税商贾,既充盈国库,又能用之民生,未尝不可。”
“昭明,与民争利不如藏富于民,倘均贫富,则百姓怠惰……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