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来啦!”
他以为瓷哥儿拿膏脂呢,正想说心有灵犀,喜滋滋地张开双臂奔过去,被转身的瓷哥儿塞了个木匣子。
“?”
“煦哥哥,快快快,我们数数好多钱。”
行吧,小财迷。
“是可以数数,现下银钱够,我们该考虑内城租大院子的事了,省得挤挤的。”
去年府城和县城两处铺子的营收,两爹已带来,账是柳二苗去对的。分到吴煦手里是一千三百两。
金玉状元铺去岁十月开张,生意一直不错,月均保底收入在三百两往上。吴煦得六成利,每月能分到两百两左右。
去年近两个半月的收入还掉玉岩哥那借的租铺子和做本金的二百两,再减去日常开销,年节的人情往来,便不剩什麽了。
赚的多,花的狠,一家子开销极大。
主要是柳玉瓷忙于备考,花钱一惯大手大脚的吴煦掌家,起头缺钱还紧着用,後面一对账,看铺子能赚钱後就不管不顾啦。
每月开销少则三十两,多则五六十两。
今年两月挣的还没花用,有三百八十两,算上两爹拿的,就有一千六百八十两。
“云朵小摊算它三百利,再过几天章安算了三月份的账,我估摸着能有个七八百利,分个四百多两,加上手头这些,咱们就有两千多两啦!”
“哇!”
“足以我们在内城租个不错的二进院啦。届时,我们还跟阿父阿爹住隔壁,只是这样的院子不好找,我们明儿就去牙行看看?”
“嗯嗯,我们还住一起。”这样就跟留在娘家有什麽区别,谁家出嫁的哥儿能这般的?
柳玉瓷心里感动,黏糊糊地喊煦哥哥真好。
吴煦不想听这个,想听点别的,“喊声夫君听听?”
“……”
柳玉瓷凑近他耳边,“吃饭啦!……夫君。”
留下一声很短且轻的夫君,他便趁吴煦傻愣的功夫,溜出屋子。
出门後只顾低头跑,差点被迎上来的白白绊倒。
好在是白白,无人见他窘迫与羞意。
他蹲下环住白白,将烫红的脸埋进白白脖子里。可惜白白毛短,掩耳盗铃罢了。
*
翌日,夫夫俩一人牵着庆庆,一人牵着白白,出门寻摸院子。
京都四大牙行,家家手眼通天,掌握着皇城根下最活络的生意。牙人们深谙人情世故,交易渗透各行各业,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市井百姓,都免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
有的牙行唯利是图,手里攥着王府侯门的私密,掐着行贾商户的命脉,搅弄风云,明面上做着正当生意,私底下收受各处“孝敬”,也做放印子钱之类的黑心买卖。
有的牙行童叟无欺,消息灵通,既为贵人分忧解难,亦为寻常百姓奔走,广结善缘。经他们穿针引线,使得京都城商贸愈繁荣,百姓生活更便易。
吴煦他们去的汇通牙行便属于後者。
牙行金老板同林霖熟悉,相交二十载,其人乐善好施,行事公允,可堪交往。
他们此前招夥计丶买马车等,都是经他家牙行成交的生意。
因是林老板的子侄,金老板吩咐牙行上下仔细招待。
这回来,牙人们都熟了。见柳玉瓷牵个小哥儿,兜里有糖果蜜饯的,都笑着掏出来递给庆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