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柳玉瓷摸一摸娃的小脑袋瓜,只顾笑。
全然不知身侧吴煦盯着小孩,眼神幽幽,着急想造小人啦。
隔两桌人的地方,万沅沅被人拉住了闲聊。
起初是夸,变着法地夸他两口子厉害,教出这麽优秀的孩子,再一问二苗怎麽没回,得知是哥婿在京都开起了铺子,各个眼都直了。
连连说他命好,儿子哥儿出息便罢,招的哥婿都这般能耐。
有人见过吴煦往从前接济过他的人家送礼,虽不像王夫郎家厚实,特意从京都带来,但那肉啊布的,明晃晃地戳人眼。
怪不得这麽大手笔,原是在京都都开了状元铺子呢!在那等子寸土寸金的地方,短短一年就开了铺子!
可羡慕死了。
又暗恨自家没在吴煦小时多给人递碗饭,给件旧衣。
万沅沅笑笑,没再说铺子是买的,还买了两座二进院。就怕遭有心人嫉恨,起歪心思,还是藏着点好。
像王夫郎等人,得了吴煦赠的贵价东西,也都藏着掖着,只把明面上的肉和米粮丶布匹露出来。
夸奖话车轱辘来回转没意思,桌上又有人起了旁的话头。
“万夫郎,你家大儿子,什麽时候成亲啊?”
“是哩是哩,要不就搁村里办了,来个三喜临门。”
是啊,岩小子的亲事没落定呢!
此话一出,心思活络的,当即就盘算起自家尚未许人家的哥儿姐儿。
有人攀交情,喊得热乎,“沅哥儿啊,你家岩小子,喜欢哥儿还是姑娘?嫂子认识不少好人家的孩子,给你介绍介绍?”
全当没听过张家荞哥儿的事。
反正人家又没声张没下聘,兴许就是谣传。不是也得是。
家里没适龄哥儿姐儿的便说了,“柳大人都在京都当官了,自是在城里娶了,轮得上你家那个?”
“嚯,话可不是这麽说的,京都城里的娇小姐贵公子,哪里会伺候人啦,还是咱们村里的哥儿姐儿贴心,自幼一块长大,知根知底的,沅哥儿你就等着儿媳孝顺吧。”
“也是,便是不娶妻,做妾也成啊,让那些个贵公子娇小姐掌家,咱们的哥儿姐儿就专伺候岩小子……”
越说越没谱。
万沅沅皱眉,“我家孩子不是那等花花心思的,娶一个就够,用不着什麽小妾通房的,娶进门搅得家宅不宁。”
“就是就是,陆家的,你浑说什麽呢!咱们村日子好着,十里八乡的村子,哪个比得上咱东山村气派。咱们好人家的哥儿姐儿,哪用上赶着给人做小?”
“对,我家孩子是要做正头娘子的!便是没有岩小子,也有东子丶西子。”
“没错!……”
万沅沅看他们说开了,呼出一口气要走,结果又被另一桌人抓住,问起大儿子亲事,更有热情的,当场就想拉他去说亲。
“……”
他说得嘴皮子都干了,气呼呼瞪那边的柳玉岩。
阿煦说的不错,真是锯嘴葫芦撬不开口,脾气又臭又硬。
他接回阿父当天晚上,一家人便坐一起商量了玉岩跟荞哥儿的婚事。他本想正式遣媒人上门,签了婚书,到京都再办场盛大的。
先定下,省得到了京都,看中的儿夫郎被旁人争抢。
柳玉岩非说到京都再说,让他多往庄子上跑跑,献献殷勤,他也不去。
这下好了,人家都在问,他回都没法理直气壮跟人回!
若说儿子变心吧,他也不信。
那臭石头,成日就知道攥着腰间的荷包愣神,家里谁不知那荷包里装的什麽。
搞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