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甲游街那日,林昭月衆目睽睽下安排他的人冲季榜眼扔花,偏榜眼独接了他的。一时间,嫉妒眼红者有之,看戏八卦者有之,明里暗里,都在议论。
如若没有张太傅旧案这等大事,林昭月和季榜眼的花边新闻早传开了。这不,待吴煦他们一走,谣言一夜间吹满京都角角落落。
而後季家父子请了媒婆上门,给林昭月提了两回亲,也被赶了两回。
许多人好奇候在林宅门口,可都见着了,是林昭月亲自赶的人。“凶巴巴”的,他们多张望两眼,就要挨瞪,还要涨价!不给去酒楼吃喝啦。
“什麽?”
“什麽!”
柳玉瓷丶吴煦丶方宁几人瞌睡虫跑得精光,目光灼灼望向阿父,八卦心思藏都藏不住。
他们不在,京都竟发生如此有趣的事!
“阿父,昭明兄为什麽要给月哥哥提亲?”
吴煦乐了,“还提了两回?那酸儒不是最不喜林昭月这种‘放荡不羁’的哥儿麽,终究逃不过真香定律啊……”
“这俩能凑一块,可真稀奇。瓷哥儿,咱们赌个,看季怀琰会不会提第三回亲?”
二毛投票,“不会吧,又不请诸葛亮,不用三顾茅庐啦。月哥儿拒了他,明摆着不喜欢他,白费那个劲做什麽。”
“说不准是吊着他呢?”
谷子不知从哪找来一大袋瓜子,一人桌前分一点,磕着瓜子聊天。
柳玉岩没好气地睨他一眼,他也不怕,给荞哥儿塞了把,讨好未来少君。
“嘿嘿嘿。”大少爷面冷心热,谷子不怕不怕。
长辈面前,张荞还有点拘束,不敢放肆。柳玉瓷推推他,让他磕。
瓜子配八卦,气氛正正好。
然後,他摇头反驳谷子,“月哥哥爽利性子,喜欢便是喜欢,不乐意就是不乐意,怎会吊着昭明呢。”
他都没好意思说,月哥哥经常同自己调侃昭明兄书呆子丶老学究,看上去颇有微词,可见有多不喜。
柳玉瓷老神在在地下定论,“他俩哦,成不了。”
吴煦无条件支持夫郎,不管自己心里怎麽想,反正瓷哥儿说了不成就不成。
赌局中断。
他又撺掇起张家兄弟的亲事,“啊,吃不上林昭月的喜酒,吃张牧哥跟荞哥儿的也行啊!”
柳玉岩白他一眼,多事。
“不是吧大舅哥,你到现在还想抵……”
柳玉岩给他倒了杯酒,塞嘴里堵上,“改日我自会同阿父阿爹相商,用你多嘴。”
柳玉瓷赞同哥哥,没看荞哥儿都羞死了嘛,怎大咧咧的,太直白啦。
一点惊喜都无。
这边厢,说起孩子婚事,张云松遂问起京都宅院价钱。
张聿敏既辞官,自不会要皇帝赏的五进院,他身为柳玉瓷先生,可久住吴家,也不会被人说闲。
但他们拖家带口的,又将迎新妇进门,总不好也没脸没皮赖在吴家。
荞哥儿出嫁也要有个体面的院子。
柳玉瓷激动,“没错没错,趁近来空闲,赶紧把事办了。”
一桩一桩的,越快越好。
“知道你们要来,我倒是看好了两处宅院,价钱公道,环境也不差。一个在前面那条街过去,离这儿不远,一个在靠北边走,更静谧些,坐马车来往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