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百姓见府衙第一次来了哥儿大人,好奇心甚深,又有哥儿姐儿丶夫郎妇人平素不好开口与男子说的话丶诉的冤,都爱找哥儿大人。
是以,南宫芷第一天上值,就忙得晕头转向,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断,也一同破过两桩命案。
而後,便是忙上加忙。
柳玉瓷乜他一眼,“嚯,哪有南宫青天,深受百姓爱戴的好,听说这几日好多百姓上门送瓜果菜蔬丶红枣花生和鸡蛋啊?”
“可不是!”
那日林昭月恰好来将军府,见识了南宫大人被百姓围追堵截的热闹场面,“真是好不热闹!”
“月哥儿,你还说!我叫你帮我,你偏故意出卖我的藏身处!”
“哈哈哈,我又不当官,自然站百姓这头,是吧荞哥儿?”
“嗯嗯!”张荞点头,下意识看向柳玉岩,眼波交汇间,笑意漾开。
南宫芷被“围攻”,索性不争辩,叫人做了鸡蛋奶羹和五红糯米糕给他们一块尝尝百姓的心意。
“本公子日夜操劳换来的,你们定要仔细尝尝,莫辜负。瓷哥儿,你若羡慕本大人受欢迎,就多吃点……”
“呕……”
“?”
柳玉瓷尴尬笑笑,他也不知怎麽,突然觉着吃进嘴里有点腻,便忍不住恶心了。
南宫芷指着他手抖不停,“你你你你你……太过分了吧!”
柳玉瓷干巴巴地笑,“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呕……”
“!”
南宫芷怒极,夺过他手上那碗鸡蛋奶羹,舀了一勺又一勺,先细瞧,再细品,鸡蛋丶羊奶丶干桂花和蜂蜜糖浆,没错啊。
他狐疑看向柳玉瓷,这个人“阴”的很,莫不是装的,故意吓唬人?
但也不像。
衆人都有些着急,张荞丶方宁等人赶紧回忆适才都吃了什麽,吴煦紧张地扶起他就想往医馆跑。
还是仇长嬴长嫂有经验,隐约有所猜测,忙拦下大动作的吴煦,吩咐小厮去请大夫。
吴煦着急,将瓷哥儿交代给大舅哥,跟着小厮一道去赶马车。
不多时,他们请到大夫,吴煦又风风火火将大夫背进内院,大夫的一把老骨头差点被颠坏。
老大夫剜了一眼这个冒失汉子,努力把气喘匀了,方坐下替人把脉,又问了瓷哥儿近日有无异常。
“没什麽异常吧?就是正月里吃喝多,油腻荤腥多,总想吃点清淡的?不然就像今天这样犯恶心,哦!大夫,不会是肠胃炎吧?那怎麽办,这儿又没有消炎药……”
“什麽乱七八糟的,去去去,一边去,小夫郎自己说。”
柳玉瓷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哦,大夫,就是吃到奶羹有点恶心,吃肥肉也恶心,还特别懒,总想躺着休息。应当……没什麽大问题吧?”
老大夫哼唧,“问题大了去了。”
吴煦急得跳起来,“什麽?!”
“小娃娃有这麽冒失的阿父,问题能不大吗?他能照顾好孕夫吗?”
“什麽?丶……啊?”
吴煦正想斥老大夫胡言乱语,结果被他这一反转,说懵了,傻在了原地。
小什麽娃娃,孕什麽夫?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已经游离在此方世界之外了,仅馀脑袋机械似的转动,看看瓷哥儿,看看大舅哥,看看其他人……
柳玉瓷亦满脸不敢相信,神奇地戳了戳自己肚子。
有宝宝了。
是喜脉。
南宫芷也觉得新奇,请教老大夫,“什麽是喜脉?和我们的不一样吗?”
老大夫便也给他把脉,原是想做示范的,结果换一句,“哦,跟你一样,你这样的就叫喜脉。”
这下换仇长嬴傻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