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老师家丶赵伯伯家和将军府交好,更常跟两位皇子来往,虽说皇哥儿和小皇子是隐瞒身份出宫,但总有认得的人。
“那没事啦,荞哥儿,我饿啦,我们去吃东西吧?那家摊子的油泼辣子好香,拌馄饨吃,好香好香!”
他孕中喜辣,无辣不欢。
荞哥儿笑他馋猫,“不是着急到布庄给宝宝买布?”
“宝宝饿了呀!宝宝说吃饱再买。”
方宁摸摸他肚子,“真的吗?是宝宝想吃?不是瓷哥儿想吃?”
“真的真的,宝宝想吃,宝宝胖。”柳玉瓷伸出自己纤细的手腕,“看,我都饿瘦了!”
一行人便到摊子上先吃馄饨。
邻桌有西南方向来的客商,在议论匪患之事。
“陛下这回派出了北疆归京的卫大人剿匪,应当能彻底消灭那帮贼人吧?”
“但愿吧,哎,土匪窝离我家村子不算远,希望不要波及到乡亲们。还好这些年做生意有点银钱,早早把妻儿接到了府城。”
“那群土匪瘪三,简直没有人性,劫财不算,还要劫人,听说好几个村人都被他们威逼利诱,落草为寇了。”
“不知此番朝堂派人剿匪,那些村人是什麽下场?”
“也不知卫大人此番能不能顺利将土匪一网打尽。若都是土匪倒好办,但好多妇人小孩为活命都帮着一块做事,就怕卫大人一个不慎着了他们的道……”
“咣啷……”
张荞专注听隔壁聊天,不小心手抖打翻了料碟小碗。
柳玉瓷握住他的手,“荞哥儿在担心哥哥?没事哒,哥哥福大命大,此行定然顺利!”
两月前,绥元帝令卫昶远赴西南剿匪,暗中彻查先太子一党。
柳玉岩同张荞彻夜长谈後,两人约好一起努力,荞哥儿在京都好好读书科举,他便自请遂卫昶出发西南,欲早日建功立业。
此行凶险,但柳玉岩一想到那些人想打荞哥儿的主意便坐不住,于公于私,都要走这一趟。
柳玉瓷自然也担心兄长,可在荞哥儿面前嘛,只好说尽好话,使他宽心。
方宁丶丫丫跟着安慰。
“我看卫大人虽年轻,到底是北疆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军功,是有真本事的,定能圆满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是啊,他还是小国舅呢,陛下指给他的人手定是精锐中的精锐,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嗯。”
“呀!动了,动了。”
三人都去看瓷哥儿,“什麽动了?”
柳玉瓷顾不上回话,将手轻轻覆在腹部,能感受到手下的皮肤鼓起一个小包,忽的,小包瘪下去,又出现在别处。
他的心跟着一颤,一颤。
是胎动。
哪怕好几次了,他仍然像第一次感受到时一般,神奇,悸动。
几息後,他笑着擡头看张荞,“荞哥儿,宝宝在跟我们打招呼呢,宝宝在说,舅舅会平安归来的。是不是呀?”
张荞跃跃欲试。
柳玉瓷带着他的手放在那处,“你不信就自己问宝宝。”
手下感受到一个小包轻柔而坚定地鼓起,一凸一凸的,似在回答他阿爹的问题。
张荞激动到险些破音,“真的!瓷哥儿……”
“嗯嗯。”
几人的心思被引到宝宝身上,“宝宝等不及要出来了呢。”
“笨丫丫,还早呢。”
“瓷哥儿,我们去买布吧?宝宝出生在晚秋,天冷了,荞哥儿做袄子,我给做虎头帽。”
“那我给做虎头鞋!”
“我……”
三人一致打断柳玉瓷,“你就做口水巾吧!”
口水巾最简单,做丑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