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子看到吴煦,瞬间有了主心骨,“姑爷,不好啦,少君,少君和宁少爷丢啦!呜呜……谷子对不住大少爷,怎麽办啊姑爷,我找不着人了……”
他边说边哭,眼泪湿了一片衣袖,越想越怕。
外边的两位主子还没下落呢,他这一个疏忽,又丢了俩主子。
“呜呜……”
吴煦亦脸色难看,捏捏鼻梁稳住心神,“安静!你先别哭,仔细说说出了什麽事,你不是一直跟着荞哥儿吗?”
“哦,我,我可能是这几日,天天陪着少君在藏书楼看书……看困了……适才散学,宁少爷和少君说要到酥月轩买糕点,明日休沐到庄子看小鱼儿,宁少爷排队,我和少君就在茶棚喝茶。我……不知怎的,就睡着了,待我醒来,就左右不见两位主子的身影了……”
“四下都找了?”
“找了,我也想着他们是不是逛铺子去,可眼下都过了大半个时辰,少君不会丢下谷子这麽久的。”
“章安,你去寻个医馆大夫,谷子,你带我去茶棚。”
若有人刻意为之,他怀疑茶水有问题。
很可惜没有,大夫瞧了茶棚的茶水,没有任何问题,周围百姓亦纷纷为摊主说话,道他们绝非黑心商家。
吴煦不敢声张张荞和方宁失踪之事,他们便只以为他家小厮喝坏了肚子,力证摊主清白。
“吴老板,老朽观你家书童,并无中毒迹象,是否误会一场?”
“迷药呢,要是迷药你能把出来吗?”
吴煦做生意惯常笑脸迎人,甚少板着脸,大夫陡然见他这一面也有点发怵,“吴老板,恕老朽才疏学浅,迷药入口,老朽把不出。可这摊贩要给你家书童下迷药做什麽?”
“再者,适才料渣老朽也看了,并无旁的药性。”
吴煦看向他身後摊主,粗布麻衣,两手都是做活的厚茧,脚上鞋子开裂了一道缝,露出冻得通红的脚趾。
一副老实人样子,这间茶棚也确实开在酥月轩旁,许多年了。
应该不是他。
可问题出在哪?
章安道:“要不,报官?”
吴煦摇摇头,他们担心,盖因多事之秋,恐有不测,但对于官府而言,时辰尚短,他们是不会派人寻的。
“谷子,你再问问周边的人,章安,你去将军府送信,请仇将军帮忙,我去找张牧哥。”
遂分头行动。
不等吴煦找到张牧,他先碰上了卫昶,卫昶听说方宁丢了,忙吩咐随从抽调人手去找。
衆人找了一夜,心拔凉拔凉。
江逐心得知後,通知了江湖上的朋友帮着一块寻人,暂时都瞒着张家长辈。
*
那边厢,张荞与方宁被绑了,安置在一处偏僻院落。
两人都被蒙上眼睛,堵住嘴巴。
“噗丶噗,噗嗤……”
方宁折腾好半晌,方才吐掉口中碎布团,嘴巴得了自由,立马呼叫荞哥儿,“荞哥儿?荞哥儿,你在吗?”
“唔唔唔唔……”我在。
方宁松了口气,两人在一起就好。既然他能吐掉布团,说明贼人也不在,屋里就他俩。
“荞哥儿,你轻点出声应我,我挪过去找你。”
“唔唔。”
方宁小心翼翼挪动身子,终到了张荞身边,摸索着咬掉他口中布巾。
“谷子呢?”
张荞吃了茶水犯困,昏睡後被人架走的,不知谷子情况。
方宁是在排队时看到的,酥月轩生意好,排队的人每日都爆满,挤挤挨挨中,察觉张荞被两个生面孔带走时,背影都快走进巷子了,忙追过去,一进巷子就被打晕了。
“他们应该只绑了你,没有谷子。荞哥儿,我们互相给对方松绑。”
两人努力许久,及至天蒙蒙亮,终是解开了绳索。
然房门被锁了,他们还是出不去。
“莫白费心思了。”
方宁想学二毛暴力砸门,奈何气力不够,外头有人听见响动过来,声音清冷,张荞觉得有点耳熟。
外头那人静站了会,许是觉得没必要隐藏了,开锁进屋。
“不错,有两下子,竟被你们解开了。”
他偏偏头,示意手下给他们再锁上手脚,这次锁的铁链子,而後摘下了银质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