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仪丶小巴忠心护主,前者顶禁军校尉的缺,後者不愿离开皇哥儿,任东宫总管太监。
小巴闻言,嘴角都压不住,竟直愣愣地问陛下,是否要立殿下为储君,被萧瑾宸呵斥。
绥元帝哈哈大笑,叫他且等着。
张牧丶秦侯爷等人,诛杀逆贼有功,亦有封赏。张牧升任皇城司副指挥使,从五品,秦侯爷了了心愿,如愿让他嫡次女袭爵。
吴煦令闻多欢监视徐武明,揪出胡姬酒楼贼人,一样有功,但他拒了封赏,道他为夫郎丶为殿下丶为陛下,甘心情愿,不求回报。
言下之意,要赏,就赏他夫郎。
可绥元帝偏偏漏过柳玉瓷,迟迟没落下赏赐。
可把他急坏了,差点在背後吐槽绥元帝办事不地道,连终于被放出宫玩耍的萧瑾宁找他,都被抓着旁敲侧击良久。
直至年後开春,立储诏书下来,柳玉瓷被擢升为詹士府少詹事,正四品,竟是连跳四级!
吴煦喜不自禁,不懂自谦低调为何物。
大手一挥买下三进院。
平素是不住的,不想和两爹分开,但不妨碍他拿那座宅院办後宅会,三天两头大宴宾客,可是好一阵热闹。
柳玉瓷拦都拦不住,只觉上朝都想戴顶帷帽,无颜见同僚矣。
这不,三进院内桃花开,吴煦又办了一场春日赏花雅集,邀衆官员参加他的桃花宴。
发出去的请帖,没有一百,也不下五十。
柳玉瓷而今是少詹事,皇太子跟前大红人,私下还要唤一声师父。百官都卖他的面子,只怕吴煦不请,就没有不到场的。
桃花宴当日,也确实有许多人不请自来。
吴煦虽欢迎之至,但不妨碍他拿话刺人。
“恭候——呀,这位大人眼生的很,丫丫,你可记得?”
丫丫已同章安成了亲,婚後继续跟随柳玉瓷做事,算作幕僚。像这种活动,则会跟在吴煦旁边,凭她认脸绝技,帮吴煦认人,兼之介绍各家关系,以免出错,无意得罪人。
此时,丫丫提了一名字。
吴煦歪头皱眉,“哈哈,这,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大人,原谅吴某没印象,实在不记得写过帖子给你了。”
那人闻言一噎,“……”
复又换上十二分笑容,“吴郎君哪里话,是本官不请自来了,还望莫怪。”
“啊,不怪不怪,来人,请这位……这位……谁?抱歉抱歉,我脑子不好,记性差,记不住大人名字,连贤内助也当不好,大人可莫要劝我夫郎休夫呀!”
“……”
对方明白了,这是在“报复”他家夫人当年口舌之祸呢,他尴尬低头欲走,又被挽留。
“大人莫走啊,可千万留下看看我这桃花宴,改日叫您家夫人也攒一局啊?”
“来来来,别客气,里边请,来者是客嘛。”
“煦哥哥,你莫要同洛大人玩笑了,大人,里边请。”
“哎,哎。”说罢,溜之大吉。
吴煦这才望向夫郎,“哼,谁让他家夫人笑我呢,我可是很记仇的!但这回报了仇,就此握手言和叭。”
小鱼儿给阿父鼓掌,“握手言和,握手言和,嘿嘿嘿。”
小鱼儿今日和柳玉瓷穿了亲子装,皆一身粉袍,头上簪了一枝桃花簪,活脱脱一个天上掉下来的桃花仙。
吴煦刮了下小鱼儿鼻尖,把他接过,“小鱼儿长大了,重,别累坏你爹爹呀。”
小鱼儿闻言嘟起嘴,“不重!小鱼儿不重,父亲重!重死了!别压着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