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躺着和肚里崽崽“对话”好半晌,吴煦方才记起他的长寿面,待柳玉瓷起床更衣,面都坨了。
吴煦原本是拉了一根极长的面,一根一碗,窝俩荷包蛋,几筷子青菜,还有胡萝卜雕的“生辰快乐”四个大字。
可惜,待柳玉瓷起了,这碗漂亮面已全无卖相。吴煦欲再煮一碗,被柳玉瓷拦住,再折腾,真要晌午上值了。
吴煦不情愿,“长寿面不好咬断的嘛,这都坨成团了,首尾都分不出。”
“那我不咬断?吸溜一下,便吞下肚啦。首尾相衔,往复循环,唔……就像你我,煦哥哥,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呀。”
後半句是踮起脚在吴煦耳边说的,说完,亲了下他耳垂,便欻一下落座,掩耳盗铃般絮叨起这碗长寿面,淋了十数勺辣椒油在面里,边吃边夸。
徒留吴煦立在原地发呆。
夫郎跟我约定生生世世嗳,他好爱我!嘿嘿嘿。
“瓷哥儿……”
“啊……吃胡萝卜,吃了快快乐乐。”柳玉瓷喂吃的堵他嘴,萝卜字好看,但味道他不喜,给煦哥吃正正好。
吃过早膳,吴煦丶丫丫送瓷哥儿上值。
万沅沅煮了一筐红鸡蛋,并一食盒樱桃,让瓷哥儿带去翰林给同僚分。
等他到了翰林,同僚们亦有礼相赠,多为自己作的贺词画作,及苏怜尔丶哥儿庶吉士绣的绢帕。
柳玉瓷一一谢过,坐在书案上翻翻书册,替陛下起草了两道诏书,便至晌午了。
梁阕与他一道,在检查诏书有无疏漏,见他坐着开始不安分,时而挺挺腰,时而望望屋外,打趣道:“小柳大人这是怎麽了,身子不爽利?我去唤柳大人?”
为了区分,翰林同僚都喊柳玉瓷为小柳大人,柳玉岩为柳大人。
“啊,没,不劳烦,不劳烦。”
“哦,那便是想见旁人,吴郎君也是,怎麽这会子还没到,小柳大人如今有两张口,饿着可不成。”
柳玉瓷也不尴尬,大方承认,“是嘛,我好饿。梁大人真是善解人意,既如此,这份诏书便交与梁大人啦,辛苦梁大人多多体谅啦。”
柳玉瓷交了诏书就开溜。
善解人意·梁阕:“……”
*
翰林院门口。
吴煦赶到时,就见柳玉瓷焦急探头探脑,柳玉岩在他身侧陪着。
“瓷哥儿,大舅哥,我来了来了!”
“哥,快快快,帮我搬食盒。”今日他做了好多呢,拿不下啦。
他自己提了两食盒,给门房递了一碗红豆芋圆糖水丶一份红豆薏米芡实糕,卖个情面,门房笑着接过,便放他进去了。
吴煦手松,每回都他带点吃喝,门房念他好,不止他上门客气,平素也会帮着关注小柳大人的情况。
眼下看他们东西多,放下他的点心,就麻利地帮柳玉岩提食盒去了。
此番吴煦带了三食盒午膳,三食盒点心饮品。
午膳有红油抄手丶鸡丝凉面丶酸辣土豆丝丶鱼香肉丝丶口水鸡和鱼头豆腐汤。
点心做了红豆系列的,除了红豆芋圆糖水丶红豆薏米芡实糕,还有红豆沙小圆子丶红豆铜锣烧和樱桃小蛋糕。
小蛋糕用红豆沙夹心,顶上铺了奶酥,再点缀两颗樱桃。口感绵软细嫩,两口一个,柳玉瓷很是喜欢。
吃之前,吴煦还叫他对着樱桃梗许了三个愿望,说是生日仪式感。
柳玉瓷一下便猜到了,瞥一眼兄长,凑近了和吴煦说悄悄话,“是不是你们那里都这样过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