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个小孩,脚上似受了伤,偶尔不舒服地动两下。
软软也看清了,噔噔噔跑上前扒开灌木丛。
“软软!”这孩子,万一有蛇呢?!
软软转身,“多多,搁泥牛小孩纸。”
他好奇地戳戳小孩的脸,没反应,“他睡闹,不怕虫虫,腻害。”
这种天,还下过雨,谁家孩子心大搁这睡觉啊?
估计是晕在这的。
柳玉岩无语地把软软又抱回原地,“乖乖呆着!我把小哥哥带过来。”
“啊?是小多多哦?”
“啊什麽啊,人家一看就比你大。”虽说瘦小了点,但身条长,怎麽着都不止两三岁吧。
柳玉岩又跑去把小孩搬过来,仔细检查,头上有鼓包,身上有几处擦伤,好在没有蛇咬的痕迹,许是摔了磕到哪,晕倒的。
软软点点他眉心,“昂,跟软软样样。”
“嗯,跟你一样,是个小哥儿。”
柳玉岩看下四周,没有其馀人的痕迹,“他受了伤,我们这就下山带他找大夫,村里不曾见过这小孩,许是临村跑来的,一会去里正爷爷家问问。”
柳玉岩收拾东西藏在树後,一时半会带不走了,俩孩子他抱一个背一个,会有点累,他得找根扎实的木头支撑,省得路滑摔了。
“水,水……”
柳玉岩以为弟弟闹着喝饮子,“乖啊,一会下山喝,现……”
不对,不是软软的声音。
他倏地转头跑回去,软软在取竹筒了,他接过,扶起小孩一点点喂他。
“甜。”
小孩砸吧了两口,又张开嘴,还想要。
柳玉岩继续喂,这下子,小孩吞咽得急了,大口大口喝,上手搭在柳玉岩手腕,推他倒得多点。
“慢点,水够的,慢点喝,当心呛着了。”
喝过水,小孩幽幽转醒,映入眼帘的一大一小两个小孩。
小的那个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细碎的星辰,趴在他身上咯咯笑。
大的那个,眸色漆黑沉静,唇角微抿,不笑时冷淡疏离,而後被身旁小孩逗乐,笑时眉目舒展,似冰雪消融,眼底盛满了春日暖阳。
只觉被这般的目光注视着,暖暖的,可靠又安全。
“多多,醒闹,他醒闹。”
“醒了就好,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哪里,我们先带你去看大夫,一会喊你爹娘来接你。”
“嗯嗯,小多多,你巨哪里拗?叫蛇呢名寄呀?”
小孩仍傻乎乎看着他俩,自醒後便不发一言。
“泥不会嗦话拗?”
这谁能听懂?
柳玉岩让软软别吭声,他问。问的同时,不忘抓紧背软软,小孩抱在身前,先下山看大夫再说。
“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摇摇头。
“那你家住在哪?”
小孩先摇摇头,再指指山下,是山庄的方向。
“啊!庄庄,有蜀黍偷偷生小孩辣?”
柳玉岩:……
他无视弟弟胡言乱语,继续问道:“会说话吗?记得自己怎麽受伤的吗?都伤在哪了?待会记得给郎中说。”
“嗯……”
小孩缩在他怀里,声音细如蚊蝇。
柳玉岩叹口气,先看大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