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我家瓷哥儿实力不允许。”
柳玉岩没好气地白一眼,“他是我弟!”什麽你家的,怎麽就成你家的了?
吴煦无视他的眼神,毫无外人的自觉,逢人就是“我家瓷哥儿”。
张荞走近柳玉岩道喜,瞧见他的脸色,“玉岩哥?你不开心呐?”
柳玉岩咬牙盯着吴煦,“开心,我可太开心了。”
张荞也去瞧吴煦,猜到几分他的心思,“扑哧”笑了。
柳玉岩被他的笑声吸引,缓和了面色。
一行人先回庄子,给留在庄里的张云松丶狗子和部分小书生等报喜。
张荞给小书生布置了课业,同瓷哥儿丶二毛他们上山玩了。
山上柳玉瓷开起玩笑,要他做自己嫂嫂。
张荞心如鹿撞,呼吸都乱了章法。
怎麽,怎麽都在这样说,玉岩哥是哥哥呀……可他的胸口像被惊吓到了,砰砰跳个不停,耳边如雷声轰鸣。
直到下山路上,吴煦提了句石头哥的八卦,说他有意中人了。
张荞仿若被兜头泼了一身冷水,脸色惨白,裹紧了身上衣衫。
吴煦仍在喋喋不休,“瓷哥儿,你说是谁呢?”
“我们认识的小哥儿?还是县城里认识的?”
张荞在心里偷偷地答:县城里的吧,玉岩哥那麽好,县城定有许多哥儿姐儿钟意。
柳玉瓷看了他几眼,“说不准村里的呢?”
“村里?你看他那个憋闷性子,除了小学堂这几个,村里他还认识谁啊?”
“荞哥儿?二毛?宁哥儿?……”
张荞的心一颤一颤的,尽数被吴煦的话牵着鼻子走。
二毛闻言,用看傻子的目光,扫了老大好几眼。
吴煦干巴巴地笑,“哈哈,我也觉着不可能,哈哈,二毛,不可能不可能。”
柳玉瓷恨不能去捂他的嘴,只是捧着果子空不出手,“你可别说啦!”
“嗯嗯,嘘,你们保密哦,我怕石头哥急眼恼我,哈哈哈。”
下山後,张荞强撑笑脸送别瓷哥儿等人,转头脸色就有些不大好了。
庄子里,柳玉岩在等他。
“荞哥儿?”
张荞忙转过脸,重新露出笑容,“玉岩哥,你怎麽在这,瓷哥儿回家啦。”
“嗯,我取了几本书和纸墨给你丶你们送来。”
“谢玉岩哥。”
而後,便无话了,气氛逐渐凝滞。
两人皆有话要说,却又同时欲言又止。
“荞哥儿……你不开心?”
“玉岩哥……有意中人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
柳玉岩闻言呼吸一滞,顿觉脑子都生锈了,“啊,这,这谁在胡……”
他想问谁在胡言乱语,可他分明清楚,这并非胡言,剩下几个字便再说不出口了。
支支吾吾,全身的羞意尽往脸上窜。
张荞小心翼翼偷瞄他的反应,骤然发现吴煦说的是真的,脸色更是惨白。
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了。
只觉得继续站在玉岩哥面前,更显得难堪,匆忙低头,一滴泪落进地里。
父亲说的不错,他只是一贱籍哥儿,玉岩哥是秀才,将来更会是举人,是进士,如何配得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