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瓷在边上看着,笑阿鲤好骗,“瞧你外孙哥儿多古灵精怪,分明自己要多吃一个,借着讲学的由头,一口口吃掉,再要跟阿鲤平分一人一个,哈哈。”
“也不知他像谁。”
万沅沅乜他一眼,戳戳他眉心,“你说像谁?”
柳玉瓷睁着无辜大眼,怎麽会像他哩,“我小时候多可爱多善解人意啊!唔,一定是像煦哥哥,都说商人狡诈又精明,没错,就是随他。”
万沅沅静静看他狡辩,也不戳穿,软软儿时乖巧是一回事,却也鬼精着呢。
黑芝麻流心馅的呀。
戌时中,季怀琰和林昭月领着孩子到了。
他家两个娃,是双胎,大的叫林望舒,是个小汉子,小的叫季玉蟾,是个小哥儿,比阿鲤小几个月,是冬月生的。
两人的名字都取自月亮的意思,足见季怀琰待月哥儿之心。
吴煦那时又好一通笑话,说季怀琰闷骚,面上像正人君子,背後偷摸也黏黏糊糊的。
季怀琰嘴笨,说不过他。林昭月帮着他男人讲话,同吴煦斗嘴,任他笑贤内助或靠夫郎,吴煦一概笑嘻嘻应了,并引以为傲。
久而久之,林昭月都不消得跟他斗嘴,没劲。
吴老板的脸皮子是上了话本的,京都人人皆知,堪比城墙厚。他自个不怕被笑话,旁人若想取笑他,自是节节败退。
“月哥哥!”
柳玉瓷和张荞分别牵着小鱼儿丶阿鲤迎上前。
小鱼儿和俩弟弟亲亲热热打招呼,给他们介绍白白,随後,又想依样画葫芦,给他们讲一讲月亮消失的课。
柳玉瓷忙拦下,直接将月饼分给望舒和玉蟾,“小夫子,莫要折腾了,待你讲完,咱们还出不出门?”
双胞胎长得像,动作亦如出一辙,规规矩矩给叔麽行礼,“谢谢叔麽。”
“……”
“月哥哥,这不行啊,被昭明教出俩小老头,怎半点没随你呢。”
林昭月呼噜俩孩子脑袋,“你可信他们的叭。”
也就在外装两下子。
柳玉瓷想到什麽,点点头,也是他糊涂了,回回被双胞胎骗到,待一会玩高兴了,一个比一个折腾。
乖巧,那是不可能乖巧的。
“论乖巧,谁也没有阿蛮乖。”
“是说,真是奇了,也不知芷哥儿那傲娇性子和仇长嬴那粗蛮子怎麽教的,名字叫阿蛮,说希望孩子娇蛮任性,没曾想,几个孩子里当属阿蛮最乖巧。”
小鱼儿举手,“我也乖的呀,我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呀。”
柳玉瓷挑眉,“是呢,你可乖可乖了,属糖馅的,甜得发齁,堵喉咙眼。”
常堵得他一口气不上不下。
“还总爱带着哥哥弟弟丶姐姐妹妹满书院乱窜,我这一颗心哦,生怕有个好歹,没得像人家爹娘交代!阿蛮那般乖的孩子,都被他带得……”
操心呐,害他常扮白脸,都以为他凶凶的。
小鱼儿去牵爹爹的手,晃来晃去撒娇,“好啦好啦,小鱼儿会乖啦。”
“阿蛮喜欢跟我玩呀,常寅丶长岁丶糕糕丶豆豆……大家都喜欢跟我玩呀。我做老大的,当然要领着小弟们吃香喝辣啦,唉,要考虑一大帮子人的生计,鱼儿很累的。”
柳玉瓷:……
他剜一眼吴煦,还敢说不是随他瞎教的!
小鱼儿看看爹爹神色,忙改口,“当然啦,爹爹不开心,爹爹最重要,小鱼儿一定听话,再不惹爹爹伤心啦!”
林昭月捂着肚子笑得不成,“哈哈哈哈,小鱼儿,小鱼儿,可真是,像条鱼儿,滑不溜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