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粗粝的手掌拍拍衣衫,摸了摸胡须,确认刮干净了,方朝芷哥儿伸手,“夫郎……”
南宫芷原是在跑的,见到人了,反倒停下来,脚步挪得跟乌龟似的,目光掠过他刀刻般的脸颊丶肩膀丶腿……
五年了。
整整五年。
南宫芷眨了眨眼,一滴水粘湿了腮边。
仇长嬴已走近,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下巴,替他抹掉泪珠,“莫哭,我回来了。”
“啧……你刮到我啦。”
他拿下仇长嬴的手,摊开,一根一根摸过去,手心好几道伤,还长满了厚茧和冻疮留的疤痕。
再擡头,对方眉尾也有一道伤,差一点就伤及眼睛了,可见当时凶险,现下即使愈合,那处皮肤亦肉眼可见地凹陷进去。
又一滴泪滑落。
一滴,又一滴,他自己都没发觉。
“你别晃我眼,我都看不清你了!”
仇长嬴吻过他的眼睛,将水花一一吻去,“现在看清了麽?”
“嗯,痛吗?”
“不痛,都过去了。”
南宫芷不让他亲了,重重戳着他的胸口质问:“你现在可不老实,学会撒谎了是吧?不是在信中说一切都好,接连大捷,谁都不是你的对手吗?”
“怎麽还是受了伤?!”
“你瞒了我多少,身上还有多少伤,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新伤覆着旧伤,浑身都爬满了伤?
该多疼啊?
其中又有多少回,命悬一线呢?
仇长嬴抓着他的手亲吻,求饶,“我的错,我的错,回去就叫你仔仔细细地检查可好?每一道疤,怎麽来的,发生过什麽,我绝不再瞒你。”
“哼,这还差不多。”
“你这个大骗子,说好支持我,随我意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结果呢?才新婚就丢下我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平白耽误我这麽多年!”
“好夫郎,是我不好,我……”
南宫芷乜他一眼,“闭嘴,夫郎没说完话不准插嘴!”
“从今以後,你得乖乖补偿我,我叫你往东,你别想往西,我让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知道吗?”
“哎,我绝无二话。”
南宫芷满意地牵着他往前厅去,行至一半,忽而想到什麽,蓦地转身盯牢他。
仇长嬴被盯着发慌,“怎麽不走了?”
“你还瞒了我什麽?”
“听说前阵子将军府门口热闹啊?媒人一波又一波的,怎的,北疆苦寒,仇大将军憋久了,想纳妾?”
“!”
仇长嬴惊得下意识举起双手,连连摇头,“我何时想纳妾?!我都躲出去了!!!”
“真的!我瞧都没瞧一眼!我都娶了天下最最好的夫郎,那些个胭脂俗粉,哪比得上夫郎你一半漂亮和聪慧。”
南宫芷双手环胸,“哦,你没看他们,怎知他们没我好看?”
仇长嬴答得极快,“我不用看就知道!”
“扑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