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血流成河的地方,注定有人要留下,而这个人注定要死给玄烈看,像之前一样,注定要他痛苦。
痛则变。
这麽想着,玄烈周身便莹莹亮起几十只小型库星锥幻影,他一手握着库星锥,一手紧紧掐着库星,眼神接连在琀珏和仪琅身上回转。
这下就不必再有顾虑了,该从谁开始下手呢?
“玄烈丶玄烈,”舜真低声叫着,“不要轻举妄动!”
但为时已晚,彼时的玄烈已经如离弦之矢一般飞了出去。无论如何也不给对方可乘之机。
暂不明仪琅的特殊能力是什麽,玄烈便先将矛头对准了琀珏。他扬起库星锥就刺向琀珏,琀珏先是被他突如其来的进攻一下,旋即便轻盈跳转躲开了攻击。
库星锥上蓄满了玄烈掌心之火,通体散发着犹如满月清冷的辉光,光是从琀珏眼前闪过便燎得他眼睛发酸。
那些幻影一同朝仪琅飞去了,此时战斗突然被打响,双方全体力量再次激战在一起。
琀珏本想再用束缚之法困住玄烈,但好在玄烈提前做好了准备,看到有空气异常波动就会手起锥落先行将其砍断,以致琀珏三番五次都无法得逞。
眼见普通进攻无效,不顾自己手臂有被刺伤的风险,琀珏忽地大力推了一把玄烈,紧接着将右手伸向自己右眼眶。
不明所以的玄烈刚要接着上前,一团浑浊的“龙卷风”便擦着他的脸庞席卷而过,那是伏策正同某只装备精良的涂云机械体正鏖战。
伏策手里的大刀被对方蟹钳一样的手死死锁住,而对方也狠狠用牙咬住了伏策的肩膀,两个人揉成一团,打得难舍难分。
有舜真和绯篱在,仪琅一时难以抽身,看上去他的境况不比琀珏舒服多少。
移回目光,只听琀珏“咔”的一声便从眼眶中取出一枚硬币大小的纽扣,取而代之他的眼眶内空空如也,只剩一片黑到足以吸纳一切颜色的黑色深渊。
这颗纽扣比先前他使出的那些小家夥大不少,做工更精细些,更像实打实存在的物件。
琀珏手一挥,玄烈下意识以为又像之前那样会形成一片川流不息的纽扣银河。
不成想那枚纽扣只是瞬间飞移出去,一晃眼就不见。
後颈传来一丝凉意,玄烈刚要转头,那枚瞬移到玄烈身後的纽扣,便如同流星一般带着火烈的尾焰冲向玄烈的後背。
其附有的千钧之力竟带出方圆两米磅礴的起浪,在扎入玄烈後背那尚未愈合完全的伤口後,发出了“嘣喀”的声响。
玄烈被如此力量推得向前一仰,恍惚间他看到琀珏仿佛笑了,紧接着便是狠戾的重重一拳砸向玄烈脸侧。
仿佛是孩子气的回击,琀珏这一下施的力和玄烈给他的那一拳差不多,疼痛程度论起来还不及背後那颗纽扣的十分之一。
不过也正是这一趔趄,玄烈趁此功夫将纽扣从他後背扣了出来。
这枚纽扣中间的孔竟不是空的!而是嵌着一颗黑水晶一样的石头。石头精润透亮,看得玄烈心里只发麻。
玄烈看它的同时,石头上映着的金色亮光,也像是在盯着他。
意识到自己正被这破石头看着,玄烈抓着其就用力砸向地面。结果可想而知,纽扣落地之前就被琀珏召唤回去了。
很好,这个破绽还算自然。玄烈暗想着,让自己再接再厉。
背後的伤令合住了一半的伤口再次崩裂,也同时让他五脏六腑震了三震,像是为後面更猛烈的伤敲山震虎。
场上仍然一片混乱,玄烈完全抽不出手顾其他。就在这片刻停歇的空当,又有将近十只机械体从屏障钻出,这时,舜氏本就所剩无几的机械体几乎被杀戮干净了。
另一边,仪琅发觉绯篱比舜真好对付一些,便使劲浑身解数逃脱开舜真的掌控,依旧用他袖管里抽出来的枪,一路追着绯篱打。
玄烈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拖到最後损伤最大的还是他们自己。
面对穷追不舍要给他颜色的琀珏,玄烈心生一计。
他在将库星锥挥舞成花的招式间,突然将另一手蕴满灼气,待琀珏躲闪之时一掌拍向了对方肩膀,自己则借力一蹬,足足後撤了一大步。
刹那间,玄烈将库星锥切换成库星,将那停在枪内的普通子弹换成了足以炸坏战机的爆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