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室?”玄烈问。
“不不,”遥遥摇头,“为什麽在地下室?”
“没……我猜的。”玄烈遮掩道。
“那个记忆就在他死前不久,在市区里,好像……是炳灿刚刚找到那个炬灼,他们才刚开始打。女人就站在他们不远处,我还纳闷呢,为什麽大家都在跑,就她在那看热闹。那时候炳灿好像还没被病毒控制,我听到他在向那个女人呼救……”
“然後呢?”玄烈迫不及待地问,嫌遥遥语速实在太慢。
“你别着急呀,让我回忆回忆……”
那天,天还亮着,市区的惨案还未传回舜氏,套着炬灼皮的琀珏还正耐心地挑选着他的下一个猎物时,炳灿靠着透视和追踪找到了他。
“终于找到你了。”炳灿摸出腰间的枪,对准人群中琀珏的脑袋。
在他就要扣动扳机之时,突然,一场凭空産生的龙卷风骤然从琀珏周围诞生,掀起几层楼高的巨浪,灰尘漫天,湛蓝的天空登时被灰黄所染。
人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麽,龙卷风就忽地卷成了一团团血雾,并在逐渐扩大,将无数可怜的人们绞进风里,丢了性命。
龙卷风外的炳灿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麽,透视在此刻变成无用功。咬着牙,他决定只身闯进去。
很快,龙卷风就扩大成了一大块风场,包括的区块有一个街区那麽大。沙障蔽天,炳灿光是穿过那风就像是被剪去了半条命。
琀珏正杀戮到兴头上,血光映在炳灿的眼睛里,滔天的怒意丛生,炳灿拔出匕首就冲了上去,二人就这样厮打在一起。
可惜炳灿本就不是琀珏的对手,何况对面还加上了炬灼的力量。
两回合不到炳灿就力疲得很,已然力不从心了。
而这对琀珏来说不过热身赛,儡玉在他手中自由得犹如一条锋利的刀鱼。炳灿拼命招架,还是连连退败。更何况还有肩膀的伤,这是他最大的拖累。
就在这时,炳灿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红衣飘飘的熟悉面孔。
“救星!”炳灿惊喜道。
可对方始终定定地站着,遥望着他。
“救星,帮帮我!”
无论炳灿喊什麽,那双没有生气的红色眼睛从来就是直直地盯着他,到最後都没有出手,任凭琀珏撤去风场,任凭方圆几里血流成河,任凭炳灿的病毒被激发。
“遥遥姐,我想看看这段记忆。”
”没办法了玄烈,芯片受损太厉害,这段视频看完後剩下的这一角芯片也碎了。“
”那,你能确定……“
“就是她,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一闪而过的画面,但是我还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呢,我看得很清楚!”遥遥笃定道。
遥遥有必要编这麽一条谎言来骗他吗?玄烈在遥遥坚定的红脸上找不到答案。假如是骗他,目的是什麽?
“啊!还有一个地方,我也见过她,这次我有证据!”
在遥遥带玄烈疾步回楼上监控室之前,舜真一言不发。拐出转角时遥遥很兴奋的样子,玄烈见舜真还在原地,心生奇怪,就问了她一句。
“你们先走吧,这比楼上凉快……我一会儿就回去。”
屏幕的光被她撤去了,这下玄烈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见她行尸一样僵直的身体,沉静如消失的呼吸被黑暗冲散。遥遥的脚步却没有停止,他顾不得那麽多,只好跟上。
“去监控室看什麽?哪里的监控?”路上,玄烈问。
遥遥脚步飞快,“也是颠转前的,是一个专门朝向市区的监控探头。”
“又是市区?还是那一天?”玄烈问。
遥遥突然停下,“不是,玄烈,是那一天。”
不祥的征兆拍在玄烈脑门,他心里出现一个声音,却不敢回答。
“游乐场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