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弹在钻入韶赋修耳下金属一半後引爆了,强大的震撼力使韶赋修向旁边一倾斜,黑烟顿时从他那金属脑壳侧冒出,露出他内在被炸毁的耳朵和潺潺的血。
这边,纪凛烛轻巧一跃落地。她看到了玄烈的动作,也瞄到韶赋修的枪口,于是最後关头她冒着被面前三只机械体用刀毁容的风险也放弃了防御,飞速转移。
关键时刻炳灿和绯篱也帮她伐出了一条撤转的路,幸好她也最终没毁容,只是锁骨处和後背被刀砍了深深浅浅的几道。裙子美则美矣,也是真不适合行动,谁让该死的涂云要求必须穿礼服出席。
凛烛在地图上计算出了最适宜逃窜的那条路,从大路拐进小路再上大路随後翻墙最後那条进丛林的路便可越过卡口回到舜氏。他一声令下,衆人便一齐冲向外面。
这条路听似曲折,实际上平坦开阔,除了那堵最後的墙外再没什麽能明显遮拦他们的障碍物,也顾不上迂回了,这回是真的得不顾一切地逃亡。
他们一路边逃边杀,犹如被丧尸围城一般见人就得砍,被咬住就再也逃脱不掉了。玄烈纪凛烛的体力尚且足够,炳灿炬衍他们这些而後苏醒的人身体接连发出了吃不消的信号。
“玄丶玄烈……我小腿没知觉了……”炳灿气喘吁吁边说边艰难挪动着双腿。玄烈便将他手臂抗到肩上,“再忍耐一会儿,逃回舜氏就没关系了!”
跑着跑着,炬衍左边刚用儡玉砍断了一只士兵的脖子,右边就被一只机械体的手臂给绊倒了。伏策见状,拽着他的衣领一把将其拎了起来。
天色静亮,天光尚好,他们快速穿行在被废弃的高楼大厦间,光时而刺眼又时而被高楼遮挡,他们虽是迎着太阳跑的,却有种被世界遗弃了的感觉。
沿途的路都不能被称之为路了,完好的地基被撬起,画有斑马线的人行道裂开一条条或宽或窄的缝隙,路灯倒塌,沿街低矮建筑也垮了不少,士兵们和机械体都如潮水无情蔓延,向他们越涌越近了。
“为什麽不动斩翼军!”奔跑中,凛烛问了这麽一句。
“再打下去市区就废了,”玄烈拖着炳灿丝毫不敢懈怠地奔行着,“何况还没向舜希要到黑寂军,就怕大到後面舜希会直接出兵围剿……咱们还是不占优势……”
很快,他们跑到了那堵三层楼高的墙边。墙是红砖砌成的,工艺完好到这里就是一片平滑的平面,几乎没有脚可以借力的地方。阳光在这里彻底被遮挡住了,狭窄的巷子还不够他们三个人并肩前行的,炳灿刚到地就跪了,“这丶这叫墙?鬼能爬上去啊!”
玄烈踮踮脚探望了一阵,飞行是可以的。後方士兵群越发接近了,他抓住纪凛烛,“我带你们上去。”
纪凛烛则推开玄烈,“我可以挡一阵,先送炳灿他们。”
伏策跺了跺脚,拍了怕凛烛,“我应该没问题,我先带你。”
“不用,我刚才感应过了,这个身体也有飞行装置,你先带别人。”
随後,玄烈将炳灿扛起来,伏策也拽着炬衍一条胳膊飞了起来。
“啊,啊我的胳膊——好高——”炬衍喊着。
伏策对潼氏的嫌弃和打心底生起的,他低头瞥了炬衍一眼,“闭嘴,你再叫我放手了!”
绯篱也是自愿留下的,她那带锁链的“向日葵”简直可以被评为最好用的冷暗器之一,隔十万八千里远就绊住了第一排士兵的脚,它们一摔,後面的人只能不知情地跟着摔倒,进而形成踩踏事故。
士兵们傻,机械体却不傻。几只同样会飞的机械体打头阵,一半跳到纪凛烛这边妨碍他们越墙,一半跳到那边去分开厮杀。
一只手臂就是翅膀形状的机械体格外厉害,女体比男体身形小巧,便灵活得多。那双茶晶色的眼睛自带透视,牵扯这边的同时还能穿墙看清那边的战况。
机械臂尖锐的锥体指尖划破了这只机械体的脸,那张漂亮脸蛋上顿时産生了一条长而深的疤痕。纪凛烛还有些不忍心,这些机械体一看年龄就不大,再打下去恐怕就直接废了。
正想着,身後的凛烛琢磨明白了他鞋底的喷气装置是怎麽用,纪凛烛掐住那机械体的脖子,一把将其撞向墙壁,她顺便给了凛烛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带绯篱过去。
玄烈那边也用库星锥斩开机械体们的前後封锁,见凛烛和绯篱刚落了地,想着纪凛烛或许随後就赶过来了,但等了片刻,还不见纪凛烛的身影。
他刚要蹬地而起再飞过去,韶赋修便瞬间出现,落在了那堵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