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巨响,琀珏持刀刺向玄烈眼睛的手臂被纪凛烛一把抓住,接着他飞过来的力道和惯性,纪凛烛将他甩飞出去,径直撞进墙中,他的身体险些被断裂的钢筋刺穿。
知道链条的所在就好办了,玄烈没有犹豫,面向韶赋修左手掌心就是一枪。
可这次不是子弹爆响,而是液体被重物从高空砸中而溅起的声响。果然是那恶心的不知名溶液。液体飞溅之时,伏策用刀丶凛烛用盾冲来拦下了液体攻击,但立刻,他们的刀和小臂处的盾就産生了同样的奇异变化。
一阵刺鼻味道扑来,带着“嗞啦”灼烧声,玄烈循声看去,发现是地毯。地毯上凡是沾染上液体的地方全都开始冒起微小的火星。
“居然能自燃……”
凛烛这边说着,那边韶赋修便扯动了那链条,迫使琀珏恢复状态再行战斗。
被摔成那样都没伤分毫,看来这芯片确实是有点意思。站在韶赋修身边的琀珏忽地呈野兽状大口喘息的,给人以一种他快要爆炸的感觉。
纽扣在他颤抖的手中缓缓上升到天顶,然後不断分裂再分裂,直到化成密密麻麻的满天星,琀珏垂着的脑袋猛地擡了起来。又有疾风起在他们二人脚下,陡然上升,重新将那纽扣搅得浪潮般不停奔腾。
伏策还想要上前,却被凛烛拦了下来,“别冒险,不对劲。”
韶赋修手心也犹如握着一团汹涌的苍青色混沌雾团,他重新戴回脸上的机甲,恢复了他那狰狞的机械面容。那只手猛然拍向琀珏的後背,突然,那在天上搅动的“风云”也变成了苍青色的“天堑”,在奇怪的引力斥力作用下变得无序。
见情况不对,玄烈轻吐一口气,逼迫自己镇静下来,他要达到至少比那日在实验室更加磅礴的能量。缓缓运作那炽烈的雄浑力量徐徐上升,几乎与那“天堑”同时生成,白昼一样的光将那“天堑”映得极亮,火焰的声音要比风声更加威猛。
恍若末世来临,那纽扣如流星砸向衆人之时,首先站出来的不是那束白光,而是一阵浓烈的紫色,仿佛阴云之下的雷暴,两相冲撞爆发的狂风基本能将这层楼削得拦腰斩断。
势不可挡的一颗颗纽扣恍若楼内顷刻间下起的大雨,迅疾丶猛烈,誓要搅得这里天翻地覆,“乒乒乓乓”之声大噪,四面八方墙壁天顶脚下全都被打成了筛子。“雨滴”破开墙体,砸出大大小小的坑洞,水泥石块灰尘横飞,时而砸中钢筋还能发出自带嗡鸣的清脆混响。
纪凛烛双手张开托举着那片炸裂的“天堑”,库星锥幻影则穿过雷暴变成身染火花带闪电的暗器团团向韶赋修他们飞去。
而接着芯片爆发的那阵斥力,韶赋修只是伸手,就其尽数挡了下来。
豆大的汗水滑落,玄烈见难以支撑,便生硬地用库星锥挑拨开那阵雷暴。又是不同能量交杂産生的爆炸,琀珏那边飓风不息,玄烈就如一道光之矢冲进了乌蒙蒙的纽扣雨中。
其馀三人也立刻就位,他们里应外合,企图从近远处同时下手,可是场上局面越发凌乱了。有时候人多也不占优势,反而会乱了策略。
现在场上的斑斓色彩比颠转时期霓虹闪烁的永璃市中心还要纷乱,一声声巨响震碎了这一层四面八方的所有玻璃窗,搞得涂云现在就像个高处漏风的喇叭,他们的攻击除了消耗彼此外就只有破坏装潢的作用。
甚至在某个不经意间,不知炸飞出去的什麽撞到了几处隐藏按钮,竟然不慎啓动了好几间藏在犄角旮旯的暗室。
“不行,不能拖了!”瞅准攻防的间隙,玄烈和衆人说。
忽然间,那从刚才起一直回荡在涂云大楼中的警报声停止了,没过一会儿,广播里竟自己开始播放学前儿童听的儿歌。儿歌与爆炸声丶枪声和刀剑声混杂在一起,这场面别提有多诡异了。
凛烛咧起嘴,“一听就是炳灿干的。”
“看来他们已经成功进到涂云控制中心了。”伏策说。
又有炮火声,不过这回是在涂云大楼外的了。企图从背後攻击琀珏的玄烈被一把扯住,琀珏拧着他的手腕原想将他撂倒,但玄烈跃起来蹬着墙壁转了半圈,反拧住了琀珏的手。
恰好在破烂的窗边,玄烈向下一望,发觉是一些涂云机械体被炳灿操控着排成几排如行尸走肉往出走,并伸出怀抱迎接舜氏飞来的炮火。
清冽悦耳的“嘀嘀”消息音从耳夹里冒出,玄烈轻触耳夹,炬衍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玄烈,我们在涂云军械库,正想办法阻止新一批士兵被唤醒,你那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你们注意安全。”玄烈答道。
凛烛也望了眼窗外,甩掉纽扣注意到一旁的一间向下的暗室,看不清有多深,总之是离他们此刻打斗的地方隔了有一段距离。他示意伏策,伏策也瞬时意会了他的意思。
抛开没有火药外,此刻的纽扣就和子弹差不多了,这也是琀珏的一大劣势。他没有趁手的近战武器。
这边,琀珏在正面牵引着琀珏,伏策则绕後偷袭。
他一个扫堂腿过去被琀珏发现了存在,于是就这分心的一功夫,凛烛不顾那只钻进他心口的两颗纽扣,扑过去揪起琀珏的领子,和其一同飞向了那间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