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章摆手,“行行行,你俩的感情先不谈,咱们说正事。”
两人移步去了一间小院,正是刚刚秦栀月躲雨的那个巷子尽头,有一处僻静的宅院。
院里有两个武将守着。
这是陆应怀的临时落脚处。
孙硕去沏茶,然后与武将站在门口一起守门。
陆应怀帮行章倒茶,问:“怎么亲自来了这小地方?可是京城出什么事了?”
顾行章说:“是出了些事,你才走三个月,与你来往还算近的低品官,因为皇上推行新政,换了好几个。”
赵景明这就开始动手了,才几个月。
“那你们呢?”
“我们暂时无事。”
顾行章分析了当前情况。
顾家是户部尚书,手握实权,星遥又入宫为妃,没事。
江家是内阁学士,一时半会也没事,林家一直不参与党派之争,暂时安稳。
还有一些大的世家,与陆家交好的,暂时都无异样。
“但是新政改革,不少地方重新安插了人手,等你在外打个三年五载的仗,可就难说了。”
陆应怀并不意外,浅淡一笑,“放心,我打不了三年五载。”
最多到年底,他就会结束回去。
顾行章说:“我这次来,可不是给你说这些小道消息的,而是奉旨来探望你的。”
“果然,赵景明不信我身受重伤。”
“你觉得呢?”
赵景明派他来镇压倭寇,就是希望他能死在这场战争中。
前有倭寇大军,后有暗箭环绕。
陆应怀应付的累了,便借着最近的这次战争,假装身受重伤,放松一下赵景明的心。
自己也顺便清净几天,来看看月儿。
但目前看来,赵景明老奸巨猾,不信。
顾行章头疼,“他特意派我来看你,结果你活蹦乱跳的,我怎么交差?”
陆兄真病,他倒是好交差。
但是现在四平八稳坐在自己面前坐着,他不如实禀告,就是包庇,欺君。
这是个难题。
“你交不交差都不是他最终的目的。”
“什么意思?”
“他知道你与我关系好,怎么会猜不到你来会与我说什么,或许他是故意透过你,让我知道这些消息。”
“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逼我,逼我自乱阵脚,感到危机,开始结党。”
那这样不就相当于想让陆兄反?
“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帝位都还不稳,还指望你帮他打胜仗,为什么非要针对你?”
“那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我是一个强烈的隐患?”
至于为什么忽然从功臣成为隐患,顾行章实在不清楚。
只能客观分析,“这中间有没有误会?月妹妹被掳一事,有没有可能是裴渊在中间挑拨?此人可不是一般的狡诈心狠。”
他与陆兄通信,知道月妹妹活着,且还是被裴渊所救。
裴渊当时就说过,是赵景明掳走的她,意欲谋害。
之前书信不便多问,现在当面,他得问个清楚。
陆应怀摇头,“不是挑拨,我验证过,你还记得我故意制造月儿还活着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