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又滑过了几日。
林父留下一张字迹潦草的便笺,再次不告而别。
纸上只有寥寥数字:“为父需去验证一事,归期不定。有结果自会告知你们。勿念,各自珍重。”
这突如其来的离去,让林曦月心头又蒙上一层阴霾。
爹爹上次归来,透露了母亲可能尚在人世的事情,如今又匆匆离去“验证”,究竟是何等要紧之事?是找到了母亲的线索?还是遇到了别的麻烦?
她担忧不已,却也无从问起,只能将这份忧虑深埋心底。
苏婉也终于在几天后,被司夜联系赶来的苏家管事接走了。
来的是两个精明干练的中年人,对着司夜和众人千恩万谢,态度恭敬。
带走了依旧眼眶红红、一步三回头的苏婉。
苏婉临走前,深深看了司夜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幽怨,有不甘。
司夜只是微微颔,算是送别,神色平静无波。
随着苏婉的离去和林父的再次远行,小小的师门似乎终于摆脱了接连的纷扰,重新回到了往日的轨道。
长安依旧沉默地跟在林曦月身边,存在感却比以往更强。
他不再仅仅是远远看着,而是会在林曦月配药时帮忙递送药材。
在她看书时默默添茶,在她望着后山出神时,安静地陪在一旁。
他的守护无声却密不透风,也让司夜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将目光复杂地投向别处。
这天上午,山门外来了两位风尘仆仆、面带焦急之色的村民。
他们来自百里外的清水镇,声称镇外废弃多年的老祠堂近来闹起了邪祟。
夜半常有凄厉哭嚎,靠近者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神志恍惚,镇民人心惶惶。
他们听闻此地有修行之人,特来恳请出手相助,驱除邪祟,还镇子安宁。
司夜仔细询问了情况,觉得倒是个让师弟师妹实战历练的好机会。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安排。
“此次清水镇之事,便由我带队前往。”司夜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觉夏,乐平,你们随我同去。”
方觉夏眼睛一亮,立刻应声:“是,大师兄!”
能跟大师兄出门历练,她心中雀跃,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林曦月,又迅收回了目光。
乐平也摩拳擦掌:“太好了!终于能活动活动筋骨了!大师兄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小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