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月这天的心情比往日好一些。
一只毛茸茸的松鼠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蹲在她对面的树枝上,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手里的坚果。
她试着扔了一颗过去,那小东西敏捷地接住,抱着啃了两口,又抬起头看她。
她笑了,又扔了一颗。
一来二去,那只松鼠竟敢跳到她身边的石头上,从她掌心里直接取食。
它的小爪子碰到她掌心时,痒痒的,暖暖的,让林曦月眼眶微微一热。
“你倒是不怕我。”她轻声说,看着它鼓着腮帮子把坚果往里塞。
松鼠没理她,只顾着吃。
林曦月伸手想摸摸它——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痛感又来了。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
像是有人在她体内点燃了一把火,那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烧过经脉,烧过血肉,烧过每一寸皮肤。
那些黑色的纹路疯狂涌动,像是要从她身体里挣脱出来。
她闷哼一声,手里的坚果洒了一地。
松鼠吓得一蹦三尺高,转眼就消失在枝叶间。
林曦月从石头上滑落,跌在地上。
疼。
好疼。
疼得她想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出破碎的、压抑的呻吟。
她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血渗出来,和泥土混在一起。
眼前开始黑。
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越来越乱的鼓点。
这一次……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也好。
反正她这样,活着也是拖累。
可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最后一刻——
有什么东西,在视野的边缘晃动。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远处狂奔而来。
四蹄翻飞,身姿矫健,像是要把风都甩在身后。
那是……长安吗?
她看不清了。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可那道影子,好熟悉。
好熟悉。
她张了张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一个名字:
“长……安……”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那道银灰色的身影,正是长安。
他化作狼形,拼尽全力朝那个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