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日赶路,长安一直把林曦月护在怀里。
她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
那些纹路每隔几个时辰就会作一次,每次作都比上一次更疼、更久。
她咬着牙,把呻吟声压回喉咙里。
可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和浑身无法控制的颤抖,骗不了任何人。
长安知道她在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赶路的度更快。
“快了。”他在她耳边说,“就快到了。”
林曦月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点了点头。
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他们来到了一处隐藏在深山里的峡谷。
这里和外面的山林完全不同。
谷口有两棵参天的古树,树干上刻着古老繁复的符文,隐隐有妖力流动。
穿过谷口,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开阔的山谷,有溪流,有草甸,有错落的山洞,还有……很多很多狼。
那些狼或卧或立,看到长安,都竖起耳朵,眼睛里流露出或惊讶或敬畏的神色。
“小少主回来了。”有狼低声说。
“真的是小少主。”
长安没有理会那些目光,抱着林曦月径直走向山谷最深处的一个巨大山洞。
洞口有一只年迈的灰狼守着,看到长安,眼睛亮了亮。
随即又看向他怀里的林曦月,嗅了嗅,眉头皱起来。
“小少主,这位是……”
“我父亲呢?”长安打断他。
“老主人在里面。”
长安没有犹豫,抱着林曦月走了进去。
山洞很深,却很干燥。
洞壁上镶嵌着光的矿石,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最深处,一张巨大的石榻上,卧着一匹通体银白的巨狼。
那狼比长安的原形还要大上一圈,皮毛如月光凝成,眼睛是更深的金色,周身散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长安的父亲,上一任狼王。
“混小子,”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你还知道回来?”
那匹银狼站起身,光芒一闪,化作一个须皆白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袍,面容威严,可眼睛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出去这些年,连个信都不捎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
他的话音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长安怀里那个脸色苍白、眉头紧蹙、额角不断渗出冷汗的人类女子身上。
那些黑色的纹路在她脸上蜿蜒,即使昏迷中,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狼王上前一步,伸出手,探向她的脉搏。
长安没有躲,只是抱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