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长安推开父亲的门。
他比三天前更瘦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深陷下去,眼眶周围是化不开的青黑,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可他站在父亲面前,背脊挺得笔直。
“父亲,”他说,声音沙哑却平稳,“可以开始了。”
狼王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出洞穴。
长安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们穿过山谷,穿过那片开满花的草甸,穿过那条清澈的溪流。
最后停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前。
那是狼族的禁地,历代狼王安息的地方。
如今,里面多了一个人。
长安走进去。
山洞很深,很暗,只有洞壁上嵌着的几颗夜明珠出幽幽的光。
光落在那具冰棺上,把里面的人照得清清楚楚。
林曦月躺在那里。
三天了。
她安静地躺在冰棺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脸上的纹路还在,可那些纹路下的表情却很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是她临走前的笑。
长安走到冰棺前,弯下腰,伸出手。
隔着那层透明的冰,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冰很冷,冷得刺骨。
可他的手指还是那样轻轻划过她的眉眼,划过她的鼻梁,划过她的唇角。
一点一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
“月月。”他轻声喊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她没有回应。
冰棺里的人,安安静静地躺着,嘴角还带着那个淡淡的弧度。
长安看了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父亲。
“父亲,可以开始了。”
狼王看着这个儿子,看着他眼里的平静。
他从怀里取出那件法器。
那是一对小小的玉扣,晶莹剔透,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
是他们大婚时,他送给他们的礼物。
这法器的用途——压制魂魄,让她不会彻底消散。
狼王看着那对玉扣,思绪飘回了很多天以前。
那天他去找她,他知道她时日无多。
他走进她的洞穴时,她正靠在榻上,看着窗外。
看到他来,她弯了弯嘴角,想坐起来。
“伯父。”
“别动。”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是很亮,很温柔。
“伯父来找我,是有事吗?”
狼王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