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手术的事……到底有多大的风险?”
傅延灼把情况一一说了——肿瘤的位置、压迫神经的程度、手术的成功率、那四成的风险。
他说得很平静,但客厅里的空气还是慢慢沉了下去。
傅母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手狠狠拍了他后背一下:
“你这混小子!这么大的事,瞒了一年!你要是早点说,早点治——”
她的声音哽住了,说不下去了。
傅延灼没有躲,等母亲拍完,才轻声说了一句:
“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傅母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沈念卿看到差不多了,伸手轻轻抱了抱傅母的手臂:
“妈,阿灼现在最需要的,是我们的支持。我们陪着他,他就会有力量。”
傅母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儿子。
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
傅深衍开口了:“医生团队和医院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先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确定最终的方案和手术时间。后续的康复计划我也让人提前对接了,到时候会有专人跟进。”
他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阿灼,你安心治疗,其他的不用操心。”
傅延灼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谢谢哥。”
聊了一阵,天色暗下来了。
傅延灼站起来,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念卿握住他的手,跟着站起来。
傅母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张了张嘴:“你们……”
沈念卿回握住傅延灼的手,侧过头看向傅母:
“妈,本来想改口叫您傅姨的。想了想还是不改了。妈,我和阿灼在一起了。我们已经认定了彼此。”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傅母再次看了看大儿子,又看了看小儿和沈念卿,最终叹了口气。
“我年纪大了,你们小年轻的事,我不想管了。我只盼着你们都能好好的。”
傅延灼说:“谢谢妈。”
沈念卿也说:“谢谢妈。”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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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后,车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傅延灼握着方向盘,没有动:
“送你回沈姨那里?还是回你的公寓?”
沈念卿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前方被路灯照亮的街道:
“回公寓吧。”
傅延灼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沈念卿轻声说:“我不是不想回去。只是过去那些伤痕还在,即便我可以再喊一声妈妈,她也不是一时间就能走出来的。我们都还需要时间。她也需要时间……和自己和解,和我们和解。”
傅延灼侧过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沈念卿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变得有些闷:
“我现在不想想别的事情。我只想陪着你。答应我,一定要走出来,好吗?”
他抱紧了她:“我会的,我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