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是什么?
桌上放着一张纸,看边缘的撕痕,应该是夏萧因从他笔记本上撕下的。
我看看…
“走廊捡了个来历不明的东西,本来打算扔了,但看你昨天好像拿着,交给你处理。”
“…我的建议是,扔了它。”
来历不明?
我视线往旁边看去,易遇送给我的傩面孤零零躺在一边,我“啊”了一声,竟然将它忘在了走廊。
昨天还是太慌张了。
我伸手拿过,抚摸它的表面,感觉对于这个傩面,有一些问题需要问一下易遇。
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
等等,我为什么下意识觉得他不会伤害我呢?
离开夏萧因的房间后,我迎面与柏源对上视线,他唇边的笑意淡了些,往旁边瞟了一眼:
“小姐为什么…从别人的房间出来?”
“我今早去找您,但您不在房间。”
他看到我手中的傩面,琥珀色的眸愈加黯淡,话听起来竟有点像赌气:
“我听说了小姐这几天的‘奇遇’。”
“道士、戏班主,还有房间里的这位学者…”
“那小姐对我到底…”
这话我越听越像吃醋啊?
柏源很少表露出他的真实情绪,几乎总是带着微笑。但他什么都不和我说,我又怎么能得知他的真实想法呢?
我拉扯柏源的衣袖,他垂下的眸向我投过来,我知道现在不合时宜,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柏源,你现在不高兴吗?”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手指动了动想要解释,我没有让他糊弄过去,又重复了一遍:
“柏源,你知道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好吗?”
柏源陷入沉默,他牵起我的手,郑重地吻下,这一次,他的笑容消失了。
“是我先认识小姐的。”
“您的所有喜好我都一清二楚。”
“如果一定要有人站在小姐身边,那这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
他停了下来,那个“我”字迟迟没有说出口。我抿唇,拉着他就往房间走。
柏源如果不愿意,完全可以甩开我,但他没有。
他一向纵容我,即使是现在同样如此。
他平常也进过我的房间,但还是第一次气氛这样紧张。
“你刚刚的话没有说完,现在可以接着说了吗?”
柏源眨了眨眼,见他这个样子,我知道他又打算找个借口。
“柏源,凭你的资质不用一直待在宾馆的。”
“小姐,我…”
“宾馆只是虚有其表的空架子,只要你想,你还有更多更好的出路。”
“但你选择留在这里。”
我闭上眼睛,缓缓蹲在地上,突然有一种泄气的感觉,我将头枕在胳膊上,自暴自弃道:
“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