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不出反驳的话,嘴张开半晌,又乖乖闭上。
我又小声唤了一声,夏萧因没有反应,我弯了弯嘴角,嘀咕道:
“自家哥哥,不给亲?”
夏萧因身体动了动,我自然地转过身,装作睡着的样子。
我悄悄睁开眼,见月光将夏萧因的影子投到墙上,影子逐渐向上移动。
夏萧因起身了。
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在装睡,但他一动不动,我能感受到他在看我。炙热的视线,他平常不会让我看到。
我看他的影子,而他…看着我。
好长时间我们都没有动作,朦胧间,他似乎将我抱在怀里。
轻轻的,就像托起一个梦。
清晨醒来时,身旁的夏萧因不知去了哪里。
我坐起身,见他站在窗边,听到动静回过头看我。
“哥哥怎么起这么早,可休息好了?”
他眼下一片淡淡的乌青,似乎一夜未睡。
“嗯,还可以。”
顶着黑眼圈说还可以?
“哥哥,其实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猫一直紧紧抱着我,可紧了!”
我特地往他的方向瞟了一眼,偷偷笑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梦。”
我没有拆穿他,下床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哥哥,你回到克利德安之后是怎样度过每一天的?”
“…正常生活,就像昨天一样赶走一些害虫。”
夏萧因说得坦然,也没有想要隐瞒。虽然他没有明确表示,但我能看出,他对这里没有多少好感。
“…被那些人指认为凶手,哥哥不想为自己洗刷冤屈吗?”
夏萧因像是笑了,他拉开窗帘,视线扫过窗外一片房屋,声音听不出好恶:“结果摆在那里,动机又有多重要。”
“我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如果在乎,我当初就不会那么做。”
“做了,就无所谓后不后悔。”
我知道他是认真的,所以才心疼。
他说过镇长心脏处的匕首是我们一起插入的,可那篇报道只提到了他。
我不愿细究其中的原因,那段我还未涉及的未来,于他而言,已成为克利德安的风沙。
成为过去五年他时刻想起的回忆。
“怎么这副表情?”
“哥哥若是让妹妹担心,只能说明哥哥无能。”
夏萧因微微挑眉,他轻轻揭开那段往事的一角:
“一个因为发色就盲目排外的小镇,你就算把证据喂到他们嘴里,也只是白费口舌。”
“我不需要他们的认可,相反,他们的恐惧便是对我最大的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