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去找夏萧因。
先前在镇长家找到一块怀表,但其中的照片因火灾的缘故无法辨认。
夏萧因一直是个谜,除了我和他之间的兄妹关系外,我对他了解太少了。
他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带上怀表,再次前往镇长家。
我第一次来这一片时就觉得冷清,镇长死后,一些人纷纷撤离克利德安,仿佛由镇长维持的体系已经瓦解。只剩下一些老人守着过往的回忆,在这里度日。
“姑娘,你又来了啊。”
我看向一旁躺在椅子上的大爷,惊讶他还记得我。
似乎阳光太晃眼,他换了个姿势,慢悠悠道:“我每天就在这躺着,过去几个人,来了什么人,我都清清楚楚。”
“克利德安来了个外乡人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就算我是个走不动路的老骨头,也多少听过。”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我看了半分钟,露出残缺的牙齿:
“但像你这样,在听到幽灵的传闻后还敢过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僵硬的脸上挤出几道皱纹,见我没什么反应,又躺回椅子上,闭上眼睛假寐。
“姑娘,人老了就是爱唠叨,在这里待久了,可就走不掉了。”
“走不掉咯…”
我经过他时看了他一眼,他打了个哈欠,就这样睡熟了。
我脚步快了些,突然想快点见到夏萧因。镇长家还是一片杂草丛生的样子,我注意到门口处有拖拽的痕迹,甚至还渗透着几道血痕。
我的心颤了颤,下意识抬头看向夏萧因的房间。
他的身影隐藏在窗帘后,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地上的玻璃碎片都被清理,如果只看室内装潢,不过是普通的房子。
我循着记忆,走到他的房门前。如我所愿,门没有上锁。
他好像一直在等我推开门。
“等很久了吗?”
我明知故问,靠在门后注视他。夏萧因回头扫过我,又若无其事看向窗外:“谁在等你。”
我笑着轻敲门把手,故意弄出点声响,引他看过来:“啊,这样啊,原来是我会错意了,既然某人没有等我,我走就是了。”
我转过身,特地将动作放慢,门被拉开一条缝,转眼间被一只手阖上。
“你真是…”
夏萧因拉过我的手腕,我压下嘴角的笑,用另一只手抚过他微蹙的眉眼。
“怎么这个表情?”
“我哪里做错了吗?”
“…哥哥。”
夏萧因好看的眸中隐约显露几分幽怨,他松开我的手,反被我勾起小拇指。我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轻声哄他:“我来了,哥哥不开心吗?”
他挑眉,视线穿透玻璃,落到远处,特地留给我一个眼神。
“你和陌生人都能聊这么久,怎么到我这里,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他反手握紧我的手,眼睛明明瞧着别处,表情却写着“给我一个解释”。
“原来哥哥在意这个…”我将手从他的手心抽出,当着他的面用指尖一笔一划写字,“不熟的人才要通过嘴交流,我还以为,我早就和哥哥心意相通了。”
“哥哥,我刚刚写的是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