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从没应声,只是定眸看了她一眼,又问:
“叫什么?”
宋听月顿了一下,回道:
“宋时微。”
这是她嫡姐的名字。
今日她是替嫡姐来送的荔枝。
理应报嫡姐的名字。
看到男人问完就要走,宋听月连忙出声问:
“诶——公子,你叫什么?家住哪里呀?”
陆惊从唇角的笑意深了些,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接过小厮递来的纸伞走进了雨里。
看到人家这样防备,宋听月才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有些歧义。
又连忙对着他的背影开口:“我日后怎么还你东西呀?”
陆惊从走出去两步,又蓦地站定,撑着伞回过头来: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
宋听月不解:
“那是什么时候?”
又是一声轻笑。
陆惊从收回视线,笑着回了句:
“很快。”
宋听月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她是庶女,外出不能用马车,回去还得走着回。
要是不小心感染风寒生病了,最后难受的还是她。
思忖过后,宋听月在醉月楼开了一个房间。
又雇酒楼的伙计给她买了干净的衣裙。
打算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再回去。
结果,坐到铜镜前拆头饰时,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她一僵过后,脸上的血色一刹间褪了个干净。
宋听月是四年前和闺蜜自驾游时,意外出了车祸穿越来的。
穿进来的这具身体也叫宋听月,当时才十四岁,但容貌已经足够出众。
她刚穿越,处处都觉得新奇,每天不重样的换着漂亮的小裙子和精致的饰。
因她太过扎眼,惹祸出了人命。
那之后,宋听月就有意识的用脂粉一点一点给自己扮丑。
一开始只是用脂粉遮盖一下她冷白皮的肤色。
之后就故意把眼睛化小。
再然后,就故意化出一些小细纹。
可即便是这样,她的容貌也不算丑,只是没有从前那样扎眼。
整整四年,她没有一天懈怠。
就连住在一起的宋家人都不曾见过她的真面目。
可她今日竟如此大意,忘了古代的脂粉不防水!
不过,今日遇见的那个公子长得那么帅,还防她防的跟什么似的,连名字都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