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清眸里的笑意冷下来:“我突然觉得放沈宁出宫也没有不好,毕竟这宫里危险。”
“看在自小相识的份上,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先珍重自身吧。”
陆惊从目光下移,定在他眼下,唇角噙起一抹恶劣的笑:
“你也是,你这眼下的伤没遮全,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楚砚清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提步离开了。
等他走后,陆惊从脸上的笑容才落了下来。
这宫里敢打楚砚清的只有那一人。
楚砚清也不会无缘无故提醒他小心。
他的寒眸沉了又沉。
晌午过后,林司医将四皇子近日的脉案给医佐们传阅了一遍。
让大家在一盏茶后交上药方。
是常规流程的考校。
宋听月下笔写药方时,笔尖忽地一顿,反应了过来。
老师曾说会让奉御找到由头逐她出宫。
这次考校或许就是那个由头。
这么想着,宋听月故意改了两味药。
这两味药初看没有问题,但若真照方煎了,七副药下来人半条命就没了。
渝舟负责收药方。
以往他来收宋听月的药方时都会当场看一遍,然后讥讽她一番。
今日,渝舟看药方看的格外之久。
久到宋听月心下越跳越快,怕被他看出端倪。
结果他收好药方后只说了句:
“字写的比我还好。”
“?”
在宋听月诧异的目光下,他红着脸去收下一个了。
冯琪也看到了,生等着他走远后,才凑过来问:
“听月,你对他做了什么?”
宋听月匪夷所思地收回视线:
“我也想知道。”
她虽然没谈过几次恋爱,却也知道渝舟为什么脸红。
这人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但很快,宋听月也没心思纠结渝舟的事了。
因为考校结果出来了。
孙奉御亲临尚药局,在和颜悦色一一点评过大部分人的方子后,突然收笑问道:
“哪位是听月?”
医佐们瞬间转头看向宋听月。
宋听月尽管心里早已有了准备,可真到了这个时候,竟还是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