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的水池边还没人排队。
傻柱已经背着小刀和那个旧本子出了门。
雨水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哥,这么早?”
“今天给先生做早饭。”
傻柱把门带上,又转身叮嘱。
“锅里有半碗热水,等会儿你先喝,别凉着肚子。”
雨水点头。
她看着哥哥往后院去,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新鲜。
以前傻柱出门,多半是一身火气。
今天不一样。
他走得很快,可脚步稳。
像手里端着一碗汤,不能洒。
后院厨房已经点了火。
刘师傅站在灶前,手里拿着一把昨晚留下的边角。
土豆皮,芹菜筋,几片白菜帮子。
这些东西放在外头,连贾张氏都要嫌弃寒酸。
可在刘师傅手里,它们像被重新排了一次队。
该洗的洗,该切的切,该焯的焯。
傻柱进门就先洗手。
刘师傅瞥他一眼。
“昨晚那几条记住了?”
傻柱把旧本子翻开。
“土豆皮洗三遍,芹菜筋先撕后切,盐少半勺。”
“还有呢?”
傻柱顿了一下。
“雨水先吃热的。”
刘师傅哼了一声。
“这是你家的规矩,不是灶上的。”
“那也得记。”
傻柱说得很认真。
刘师傅没再骂。
他把白菜帮子递过去。
“片薄。”
傻柱接过菜刀,刀刃压在白菜帮子上。
白菜帮子硬,水分足,切厚了咬起来笨,切碎了下锅没形。
刘师傅昨天讲过,边角料最怕糟蹋。
不是好东西就能乱切。
越便宜,越要收拾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