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傻柱就到了后院厨房。
今天灶房门开得比平时更早。
灶台上没有小锅。
只有一口黑沉沉的大铁锅,稳稳架在灶眼上。
锅沿比傻柱胳膊还宽。
锅底黑亮,像一块被火烧了很多年的老铁。
傻柱站在门口,心口不自觉跳快。
昨天夜里他想了一晚上大锅菜。
想来想去,越想越觉得这东西不简单。
小锅错了,最多一家人皱眉。
大锅错了,一屋子人都吃不顺。
盐多一勺,是一锅咸。
火大一刻,是一锅糊。
料放乱了,是一锅浑。
刘师傅站在锅边,手里拿着一杆小秤。
“来了?”
“来了。”
傻柱洗手,换围裙。
刘师傅把秤往案板上一放。
“今天先不动锅。”
傻柱一愣。
“不是练大锅菜?”
“大锅菜第一步不是下锅。”
刘师傅指了指案板上的几堆东西。
白菜,土豆,萝卜,豆腐边,葱姜,还有一小碗碎肉末。
“先称料。”
傻柱看着小秤。
他以前做饭,抓一把就是一把。
何大清在时也常这样。
手一伸,心里就有数。
可刘师傅现在把秤放在他面前,意思很清楚。
大锅不能凭手感乱来。
刘师傅问。
“十个人吃,白菜多少?”
傻柱张了张嘴。
他想说一盆。
可一盆有大有小。
说出来就露怯。
他低头看料,没敢乱答。
刘师傅冷哼。
“不知道就称。”
傻柱拿起白菜。
白菜帮子重,叶子轻。
如果只按一棵算,里面水分多,煮出来就会塌。
刘师傅让他分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