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从街道回来时,院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
不是等他。
是等账本。
赵干事一句“每三天核一次”,像风一样先吹回了院里。
前院阎埠贵站在门槛边,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
他本来想在门板上写今天的值日。
看见傻柱进门,那半截粉笔就停住了。
刘海中在中院咳了一声。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手里纳鞋底,眼睛却没落在线上。
傻柱一看这阵仗,心里反而稳了。
以前他怕别人盯。
怕一堆眼睛把他看成错的。
现在不一样。
账在怀里。
事情一件一件写着。
谁想看,就让谁看。
雨水从屋里跑出来。
“哥,街道怎么说?”
傻柱把账本往桌上一放。
“说三天核一次。”
雨水眼睛一亮。
“那以后他们不能乱拿了?”
傻柱没有把话说满。
“不能说完全不能。”
他把账本翻开,指着第一页。
“但谁拿了,谁还没还,谁说过什么,以后都得有印子。”
雨水低头看那几行字。
她年纪小,看得慢。
可她能看懂“还”“欠”“补”这些字。
以前院里的东西丢了,就是一句算了。
今天这些字像小钉子。
一个一个钉在纸上。
门外忽然有人笑了一声。
“柱子,你这是真把自己当管事的了?”
说话的是刘海中。
他背着手走过来,脸上端着二大爷的架子。
“街道让你记账,那是帮忙,不是让你拿账吓唬邻居。”
傻柱抬头。
“二大爷,我没吓唬谁。”
刘海中说。
“你嘴上说没有,可这账一摆,谁还敢说话?”
傻柱合上账本。
“不敢说话,是怕话对不上账。”
刘海中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