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皇帝终于下了死令:凡私藏妖书者,同罪论处。而这一次,没人再觉得只是吓唬。因为昨夜,已经有人死了。
城西一个落魄书生,不过偷偷抄了几页妖书,便被邻居举报。今晨,人已经被拖去刑部。消息一传开,整个京城都开始烧书。
有人半夜偷偷往河里扔册子,有人把书埋进井里,还有人吓得连正经史书都一起烧了。因为如今,没人分得清:什么算“妖书”,而越是这样,百姓越慌。越慌,流言便越疯。
有人说:“朝廷真正怕的不是妖书,是妖书里写的东西。”
还有人低声:“若东宫真是被烧死的。。。。。。那如今坐朝堂上的那些人。。。。。。”
后半句没人敢说,可人人都懂。整个京城,已经像一锅快炸开的油。而就在这时,新的妖书又出现了。这一次,不是小册,而是一张单页。薄得像纸钱,可上面的字,却让整个朝堂彻底变色。
十年前。谁在承天门外拦住了救火的人?
下面。只有一个名字:梁崇义
梁崇义,如今的礼部尚书,也是皇帝最信任的老臣之一。
消息传进礼部时,梁崇义正在喝茶,他只看了一眼,手中茶盏便“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旁边门生急忙扶他:“大人!”梁崇义却像没听见,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纸。
嘴唇发抖:“谁。。。。。。谁还活着。。。。。。”
这一句话,让整个屋子瞬间安静,因为他说漏嘴了,而与此同时。沈昭宁已经赶往礼部,马车一路穿街而过,外头全是搜书的禁军。
有人被按在地上搜身,有人哭喊自己只是看热闹。还有人因为藏了一页妖书,当街被拖走。
青竹看得脸色发白:“姑娘。。。。。。现在怎么像疯了一样。”
沈昭宁没说话,她只是望着街道,忽然轻声:“因为所有人都怕了,怕妖书是真的,也怕妖书是假的。”
青竹愣住:“假的也怕?”
“若是假的。”沈昭宁缓缓道:“那这些天死的人,就都白死了。”
空气微微一静。因为如今,很多人已经没办法接受:“这一切只是场骗局。”
他们宁愿相信,真有巨大阴谋,否则,自己的恐惧就会变得很可笑。而人往往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像个笑话。”
半个时辰后,礼部,整个衙门气氛诡异得厉害。梁崇义已经闭门不出,谁敲门都不开。直到楚宸骁亲自到了,门内才终于传来沙哑声音:“。。。。。。进来。”
房门推开那一瞬,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因为不过半日,梁崇义像老了十岁,头发乱了,眼里全是血丝。桌上,堆满烧了一半的旧信,屋里满是焦味。
楚宸骁目光骤沉:“梁大人,你在毁什么。”
梁崇义猛地抬头,那眼神,居然像在看鬼。
“不是我!”他忽然大喊:“我没锁门!”
空气瞬间死寂,沈昭宁心口猛地一沉,又是锁门。如今越来越多人临崩前,都在喊这句话。
这意味着:当年承天门外,真的发生过什么。
楚宸骁缓缓逼近:“谁锁的。”梁崇义却忽然疯狂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守门!”
“谁的命?”
梁崇义猛地僵住,下一瞬,他像忽然清醒过来,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