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毒,是慢的,昨夜的结果,是快的,中间”
她看着那间偏殿。“有人补了一刀。”
空气一冷,这一下案子彻底变了,不再是一个人,是至少两只手。
四皇子沉声:“太医?”
沈昭宁没有立刻点头。
“可能。”
“但不止。”
“药从哪里来?”
四皇子接上:“内务府。”
两人对视,半个时辰后,内务府。库房门开,尘气重,一排排药材整齐码着,太整齐,沈昭宁走进去,手指轻轻拨开一包药,闻,再换一包,再闻。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像在找什么。
四皇子站在一旁,看着她“有问题?”
沈昭宁停住,拿起一包,递过去“闻。”
四皇子皱眉“苦。”
“再闻这个。”
他又闻一包,微微一顿。“不一样。”
“对。”沈昭宁说。
“同一味药,气味不一样,有一批”
她看着那排药“被换过。”
管库太监已经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奴才不知!”
“不知?”
四皇子声音冷“药材进出,你不知?”
“奴才奴才只按单”
“谁的单?”
“太医院的”
线,再一次回到太医。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不是一个人改药方,是药本身就有问题。
沈昭宁轻声说:“他改的是量,有人改的是药。”
四皇子眼神沉下去。
“所以”沈昭宁看着他。
“就算她不下那点东西,这件事也会生。”
这才是关键,那宫女不是,也不是关键点。
四皇子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继续查太医院,还有”
他看向沈昭宁。“谁能同时动药和人。”
沈昭宁点头,她看了一眼那整齐的药架,轻声说了一句:“这不是一只手。”
宫中风不动,却冷了一层。
太医院,比凤仪宫更安静,不是没人,是不敢出声。昨夜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刀,很可能会落在这里。正厅,那位当值太医被押着跪在地上,没有绑,也没动。只是跪得很直,像是在等。沈昭宁走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低着头,没有辩解,也没有喊冤。
四皇子随后而入,殿门关“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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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抬头,脸色白,眼底却异常清醒,不像一个慌的人,更像一个准备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