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听完,点了点头:“都对了,很聪明。”
菜头不贪功,当即摇头:“是爸爸聪明!”
霍桑:……
不好说。
他与时元同住的那两年,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在旁边盯着,时元能把自己坑出八百个花样来。
仿佛把所有智商都点在了读书上。
想到这里,霍桑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却又突兀地换了个话题:“你妈妈呢?”
菜头明显早就回答过无数遍这个问题,想都没想便道:“妈妈是英国人,在伦敦工作。”
这其实是时元教给菜头的统一答案。
小时候总有人问菜头妈妈去哪儿了。如果照实说没有妈妈,那些大人就会露出一种怜惜又尴尬的神情。
菜头很聪明,他能读懂那些眼神,会一本正经地强调:“我才不可怜,我有爸爸疼。”结果那些大人反倒更心疼他了。
后来时元索性编出一个远在伦敦工作的妈妈。
以后上幼儿园、上小学,也能少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霍桑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他心烦意乱地转动着左手尾指上的戒指。这是卡文迪许家族世代相传的信物,按照惯例,每一任公爵都会将它赠给自己未来的伴侣。
原本,他是打算在两年前波托菲诺海湾亲手将它送给时元的。
霍桑垂下眼,看着戒面上浮动的金色微光,久久没有动。
许久,他才慢慢松开手,长长吐出一口气,问菜头:“爸爸现在在做什么?”
菜头上课的时候,时元从不会出声打扰,也尽量不出门,以免不小心入镜。
菜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爸爸在书房学习,但是不能给老师看噢。”
霍桑失笑:“为什么?”
小崽子说得理直气壮:“因为宝宝要保护爸爸隐私。”
就在这时,书房忽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开门声,时元正好出来上厕所。
菜头立刻警觉起来,慌忙伸手去挪镜头。
还是迟了一步。
镜头边缘,一道修长的身影一闪而过。
霍桑骤然僵住。
他对时元身上每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都一清二楚。
哪怕只是镜头里一闪即逝的剪影,他也能在心跳还没来得及快起来之前,就已经确定那就是他的时元。
胸腔里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沸腾起来。
霍桑什么都没说,他甚至没露出任何异常,用近乎平静的语气继续把这堂课教完了。
课程结束后,时元照例给老师发消息:
【老师辛苦了,明后天我得去兼职,宝宝要跟我一起过去,可能需要暂停两天课程。】
霍桑皱眉:【你兼职要做一整天?】
什么黑心老板。
时元:【不是的,主要是中午和下午饭点比较忙,其余时间都比较自由。】
霍桑直接回:【那就晚上上课,我抽时间。】
早知道学生家长就是时元本人,他该从一开始就把课排满,一天最少四五个小时。
时元咬了咬牙:【行。】
崽的学习计划一天也不能停。
翌日,老公爵派了专人来接,将父子俩送去汉普郡。
车刚驶进庄园,时元就察觉出了不对。
庄园内部和上周明显不同了:所有家具的棱角都包上了防撞软垫,一楼会客厅被清出一大块空地,一座巨型儿童充气城堡拔地而起,几乎顶到了天花板。
时元愣了一下。
霍桑打算和帕西要孩子了?难道帕西也能生?
还没等他想明白,门厅方向已经传来老公爵洪亮的笑声:“菜头来看爷爷啦!”
下一秒,菜头整个人腾空而起。
老公爵熟练地把人接进怀里,掂了掂,笑得合不拢嘴:“宝宝今天愿不愿意陪公爵爷爷玩?”
“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