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装。
看来是早就认出他了,一直在那儿装死是吧。
时元逐渐冷静,外头霍桑久久没有动静,他那颗跳得七荤八素的心脏终于渐渐找回了节律,看来霍桑没认出他,他语气都不自觉地轻快起来:“公爵阁下,要没什么急事的话,就明天再说吧!”
“时元。”霍桑终于开口,“我知道是你,开门。”
时元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霍桑认出他了!
而且语气和以前截然不同。实验室里的霍桑是出了名的铁面无情,喊他名字如同点名,半分温度都无。可今晚这一声喊得缠绵悱恻、百转千回,尾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一路牵扯过来,吓得他手脚发软。
时元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身,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条窄缝。
霍桑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手疾眼快,一掌抵住门板直接推开,侧身迈入室内,反手把门带上,锁舌咔嗒一声扣死。
时元呆滞地眨了眨眼。
满脑子都是“孩子还在”四个大字是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时元抬手虚掩住半张脸,厚着脸皮开始睁眼说瞎话:“你认错人了,师兄。”
霍桑:“……”我认错人了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兄。
时元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觉得好像听见了霍桑冷笑的声音。
他只好放下手,改变策略先发制人:“这两年一直没师兄消息,我还以为师兄人间蒸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霍桑:……
倒打一耙倒得这么顺手。
时元偷觑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未变,刚暗暗松气,手腕便骤然被人攥住。
下一秒身形一轻,整个人失去重心,他被迫跌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霍桑俯身,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压进自己滚烫宽阔的胸膛。
时元喘了口气,双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肩背,霍桑却像是没感觉到,反而收紧了力道。时元身上带着沐浴后淡淡的奶香,丝丝缕缕钻进霍桑鼻腔,他闭了闭眼。
“这两年,你过得还好吗,”霍桑的声音闷在时元颈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为什么说走就走……”
时元头皮瞬间一紧。
这种话是能随随便便说的吗!
他奋力将霍桑推开半步:“师兄!你已经有对象了!”
霍桑茫然地看着时元:“我,有对象?”
这疑惑的语气过于真情实感,以至于尾音都快飘起来罕见地要破音了。
什么时候有的,他怎么不知道。
他突然想起两年前在波托菲诺的那个误会,沉声开口:“两年前,德拉专程来看的人是你。”
时元还没反应过来:“看就看呗。”
他这么好看,正常人都想多看他两眼。
毕竟他人见人爱。
霍桑沉默地看着他。
时元突然间怔住。
德拉公主是偷偷来看嫂子的……那公主要见的那位“嫂子”,岂不就是——他自己?!
时元难得结巴起来:“我……你……我……”
霍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元元,师兄喜欢你。”
时元脑袋快被炸晕。
师兄喜欢他。
师兄喜欢他?!
霍桑:“两年前我就想在波托菲诺向你告白,是你没给我机会。”
时元嘴唇发干:“所以那艘白色游艇……”
霍桑:“也是你的。”
时元胸膛开始剧烈起伏起来——气的。
“帕西知道这事吗!”
师兄看着人模狗样一副贵族作派,没想到骨子里竟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霍桑皱起眉:“帕西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时元以为他还在装傻:“帕西不是您未来的夫人吗!你们叫我来做营养餐,不就是为了给他调理身体?”
霍桑愣了愣,随即气笑出声:“谁跟你说的?帕西只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因为我这辈子不会有后代,家族便安排他来接收我的爵位和信托遗产。”
时元的气势像被人捏灭的蜡烛,瞬间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