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只炉焙鸡几乎都进了秦大力的肚子里,只见他筷子夹得飞快,夹出残影。
秦瀚宇一时无语,倘若小胖墩在,那么这只炉焙鸡肯定是没他跟小猴子的事了。
他们二人也只吃了两只鸡翅跟几块鸡胸肉,小狗子也分到了两块去了鸡骨的鸡肉。
吃完饭,秦大力收拾桌子洗碗,秦瀚宇跟他说道:“大力,洗完锅碗去一趟大爷爷家,看看二堂叔在不在家,在家就说我找他有事。”
秦家安有了冬日卖木炭的营生后,农闲时也不外出去打零工了,只偶尔跟着秦钟帮人砌炕。
等把猪胰子洗出来,他再去喊三叔过来。
“好嘞。”秦大力答应一声,带着小狗子跑了。
秦瀚宇打算把造纸也提上日程,他只造厕纸,不大量生产,也不搞批发,只为以后二姐姐开日杂铺子时售卖。
关键是自家人有厕纸用。
不跟那些家底厚,有后台的大商户争生意。
造纸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不大量生产,弄个小作坊应该行。
这个朝代不管做什么都是凭手工干活,且人工也不值钱。
种田的农人但凡能找到一件固定的活计,简直比后世中了五百万还要开心。
这就是农耕社会,工业不发达的缘故。
造纸主要工序是:砍嫩竹、石灰水浸泡软化、蒸煮、漂洗、捣打成浆、竹帘抄纸、压榨烘干。
其实明代宋应星的《天工开物》里就详细记载了这套工序。
至于用“人尿发酵法”和“荡帘打浪法”,他肯定不用。
只是用毛竹造纸,从砍竹到成纸,生产周期很长,能长达9个月。
不管多长时间,能把纸造出来就行。
秦瀚宇把泡猪胰脏的木盆端到井旁,又打进去半桶水,倒进木盆里,在木盆里搓了搓,然后先捞出一副猪胰脏。
胰脏软趴趴的,颜色呈淡粉色,带着些零碎的油脂和筋膜。
他用手捏了捏,又把胰脏放木盆里,想用水先帮上面的脏东西冲一冲,可胰脏太滑,水又凉,他笨手笨脚地弄,胰脏还是黏糊糊的,筋膜也没能撕开。
“宇儿,你干啥呢?”秦三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秦瀚宇回头,见是秦三叔,忙道:“三叔,我在洗胰脏,还打算等会儿去寻你呢!”
“寻我做什?”秦三叔一边问,一边朝盆里看过去。
秦瀚宇把手上的水甩了甩,说道:“我想请你跟二堂叔帮我砍点嫩毛竹回来,然后在后山泉眼旁边挖一个深塘,把毛竹泡进去,我打算试着造纸。”
毛竹不用上山砍,他家门前不远向右拐,靠近村民农田那儿的小坡上就长了好几亩无主的竹林。
平常村民但凡要用竹子,都会去那儿砍伐的。
像秦有粮跟秦实做篾匠活的竹子也是砍的那里的,春天也有不少村民去挖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