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晓茹心里头一阵欢喜,却又不敢太张扬——头一天开业图的是热闹,日日能这般才算本事。还是要稳扎稳打,把货品质量把控住,把名声做起来才是正经。
若是能除去人工开支,一个月能保持净赚五十两就算不错了。
刘满仓见没什么客人了,赶紧从后院炉子上温着的水壶里倒了碗热茶过来,递给汪晓茹,关心地说:“大舅母,忙了一上午了,喝口水。”
“谢谢满仓。”汪晓茹接过碗,一口气灌下去,热乎乎的,舒服得紧。
唉,这小子还挺孝顺的嘛!
就是话不多,慢慢来,时间长了肯定活络起来。
话说“棒挂城门口三年会说话”,何况个少年人呢?
其实,也难怪刘满仓木讷。
都是穷和闭塞造成的,你想呀,他天天起床不是在田里干活就是去山上砍柴、捕猎。接触的都是常年拘泥在一方之地的村子里没见识的村民,怎么可能不木讷?
“娘,今日生意不赖呀。”秦瀚宇走过来探头往钱匣子里瞄了一眼,“我瞧你那篮子头赠品都快见底了。”
“是呢。”汪晓茹乐呵呵道:“今儿第一天就是开门红。”
汪晓茹见秦明玉走过来,对着她说道:“铺子不能守得太过死板,要懂得变通、灵活。多添了银饰、肥皂还有头花,品种繁多,反倒热闹。”
“杂货铺子要长久,专精一路才扎实。这话自然有理,可眼下世道变了——女人手里那几个钱,买衣裳要买、买菜要买、给孩子买糖也要买,胭脂水粉只是其中一项罢了。
想要把铺子开下去,就得想办法让客人“一站式”买齐——买了胭脂,顺手带一朵头花;挑了耳坠,再捎一块肥皂。这叫“搭着卖”。
汪晓茹还不忘把秦明珠做的几款女式手拎包拿出来,挂在木钉子上。
秦瀚宇看着小拎包上面绣的花纹跟串的翡翠珠子,觉得很好看,说道:“娘,这小挎包应该做几款男式的,再做些双肩包出来,应该很好卖。”
汪晓茹点头,“已经让你三婶跟珍儿、月儿在做,她们做双肩包熟。”
随后问道:“小宇,等晚上你大堂伯来吃饭时你记得问一声,掌柜的找到没?”
账房倒不需要另请,闺女自己管账就行。
老儿子列的账簿表格一目了然,哪样货卖出去多少,今儿卖了多少钱,每晚记账就行。
秦瀚宇点头说道:“好,儿子记住了。”
申时初,日头偏西了些,街上的人又多了起来。
这拨人里头,有几个是上午来过的妇人跟小娘子,回头带了邻居和朋友来。
最后,那篮子的赠品,到傍晚时分便只剩三四根头绳孤零零地在里头了。
其中有位好像富贵人家的婆子,买了几块肥皂,挑了几支绣线跟其他针线等物,差不多百来十文,临走结账对着汪晓茹道:“我是西街周员外家的下人,麻烦掌柜的给送过去。老婆子我还要去别家买东西。”
原来这位婆子今儿出来采买路上遇见相熟的妇人手中拿着刚买的东西,两人一唠嗑,跟她说了青波街新开的一家日杂铺子买的肥皂怎么怎么好用去污啥的。她一听,还真是巧了不是,今儿夫人交代她的其中就有胰子皂。
因此,这才寻到秦记日杂铺子来瞅瞅看。
进门才发现这铺子当真是与众不同,货物不是摆放在柜台里或者柜台后面的货架上,而是直接放在外侧货架上,顾客抬手就能拿到手中。
唉,这家铺子的东家也不知咋想的,不担心被人给偷拿?